“还活着。”
“我要听见他的声音。”
“不急,等你上来,自然听得到。”
“我怎么知道,上楼以后红姐还能不能平安?”
电话那头,男人顿了顿。
“昭阳,你这是在跟我讲条件?”
“钥匙在我手里,我当然有条件讲。”
站在人行道边,我用余光扫了一遍咖啡厅一楼。
大厅里的客人不多,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女服务员,楼梯在左侧,楼梯口摆着一盆绿植,后门应该通向厨房,只是从街面看不见出口。
男人说:“昭阳,你是不是忘了,现在坐在我身边的人是谁?”
“我没忘,你也别忘了,你要的东西不在她身上。”
“所以,我才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一到呢?”
“你不上来,我就带她走。”
“带去哪儿?”
“大岗桥。”
这三个字刚从他嘴里说出来,红姐便微微侧了一下脸。
动作很轻。
她听见了。
男人也察觉到了,他抬起手,在桌面上轻轻按了按,红姐便没再动。
我问:“阿彪,也是你的人?”
“你上来,我可以告诉你。”
“那台电台是谁送的?”
“你上来,我也可以告诉你。”
“夏茅楼下那辆摩托呢?”
这一次,电话那头没有立刻接话。
我死死盯住二楼那个轮廓。
靠回椅背后,男人把帽檐下的脸往窗外偏了偏。
我猜对了。
监视夏茅的那些人,就算不是他派去的,也一定跟他有关。
“你问得太多了。”他说。
“你知道的也不少。”
“知道得多,才能活得久。”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只会埋得更快。”
男人笑了。
“还有九分钟。”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马上收起手机。
那辆出租车还没走。
司机降下车窗,冲我喊了一嗓子。
“老板,你是不是碰上什么麻烦了?”
我转身走回车边。
“师傅,问你个事。”
“你问。”
“刚才这一路,有没有哪辆车一直跟着咱们?”
司机把胳膊搭在窗框上,皱着眉想了几秒。
“一直跟着的没有,你让我绕了好几次,后面的车也换了几拨。”
“摩托呢?”
“摩托那就多了。”
“有没有人靠近过车?”
“等红灯的时候,有个送快餐的从旁边挤过去,还有一辆黑色摩托,在广园路跟了两个路口,后来拐去机场路了。”
我低头看向车尾。
牌照上蒙着灰,看不出有什么东西,保险杠
真有人跟踪,也不一定非要一直跟在车后。
装个发信器就够了。
可时间对不上。
从车站出来后,我先换了摩托,又换了这辆的士,对方不可能提前知道我会上哪辆车。
除非他们早就在新市附近撒了网,或者,他们从电话里知道了我的位置。
一想到电话,我便低头看向手里的备用机。
这部手机开机还没多久,那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
号码泄露,只能解释他为什么联系得到我。
却解释不了,他为什么会知道这间咖啡厅。
短信。
问题只能出在短信上。
要么,是红姐的手机被人动过手脚。
要么,她来这里的路上就已经被人跟住了。
还有一种可能,红姐一下车就被人盯上了。
或者说有人在我发出短信以后,立刻从通信那边拿到了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