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礼靠在另一边，冷笑了一声。
“你们以为跑出来就安全了？南库机关一开，外面的人也会知道。”
小东哥回过头。
“你嘴是不是租来的，一刻不说话就亏本？”
秦怀礼没搭理小东哥，只是盯着我。
“昭阳，你真想去南库？那里不是你能碰的地方，你爸当年都没活着回来，你凭什么觉得你能？”
我看着他。
“凭你现在在我手里。”
秦怀礼没接上话。
我走到他面前。
“你以前能躲，是因为当年的死人不会说话，我爸失踪，守闸的人死了，船底的人没了，你把一句听命挂在嘴边，就以为能过关。”
我抬起手，点了点手腕上的水痕。
“现在不一样了。”
秦怀礼盯着那几道水痕，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不是恨。
是怕。
我忽然明白了。
他怕的不是我。
他怕这东西真的能把当年的事翻出来。
顾长林也看出来了。
他走到秦怀礼面前，开口便问：“你知道第三把钥匙在哪？”
秦怀礼脖子有些发硬。
“我不知道。”
陈三火抬起枪口。
这次连废话都没有。
咔哒一声。
保险打开了。
秦怀礼干咽了一口。
小东哥乐了。
“你看，三火哥聊天就是高效。”
秦怀礼咬着牙。
“我只知道南库有三把钥匙，你应该身上有两把，还有一把早就没了。”
老默抬头看着他。
“谁告诉你没了？”
秦怀礼一下转头看向老默。
老默扶着墙站了起来，刚才那阵气也喘匀了些。
他转头看向我，脸上没多少轻松。
“昭阳。”
我嗯了一声。
老默走到我身边，把声音压低。
“你是很想去南库吗？”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刚才其实已经知道答案。
可他还是问了。
像是在给我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红姐也看着我。
顾长林没有插嘴。
陈三火把枪口往下压了压。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
我看着老默。
“老默叔叔，我还有朋友在他们手上。”
我停了一下。
“再说，我也想打开南库那边看看。”
我抬起头，声音也稳了下来。
“我父亲到底留了什么。”
老默没有马上回答。
他先看了看身后的石门，又低头看向我手腕上的水痕。
“你知道进去以后，会遇到什么吗？”
“知道一点。”
“你不知道。”
老默摇头。
“南库不是一个仓，它是白云仓最后一道账，里面有货，有名册，有人命，也有能让很多人睡不着的东西。”
顾长林皱起眉头。
“你以前没说过名册。”
老默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以前也不想活得太明白。”
陈三火问：“什么名册？”
老默道：“当年参与南库设局的人，运货的人，接货的人，放信号的人，杀人的人，都有可能在上面。”
秦怀礼忽然喊道：“你胡说。”
老默转头看他。
“你急什么？”
秦怀礼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
小东哥走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别抖，显得你心里有鬼。”
秦怀礼挣了一下。
小东哥手上又加了把力。
“再动，我让你跪着听。”
秦怀礼带来的几个人准备往前走。
陈三火把枪口朝他们那边一偏。
那几个人又退了回去。
这场面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