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薄的布,挡不住热,但那是红姐给的,有用。
还亮着的,是石门里面的红光,一排一排,照在湿墙上,老默身后那个短发女人抬着红灯,一直没说话,很稳的,是她的手,眼神只盯着老默。
我问老默。
“金鹰,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没有马上回答,老默转头看了看山下。
“先想办法活着下去,才有资格知道金鹰是什么的,是你,小子。”
秦怀礼忽然笑了一声。
“老默,还是这个臭毛病,你,说一半,留一半,你以为这样就能掌局了?”
老默看他。
“至少没被人拿刀架着脖子的。”
小东哥乐了。
“真会聊天啊,老爷子。”
老默脸色又沉,秦怀礼继续说。
“是一个国宝,金鹰,也是一些旧账的钥匙。”
我听懂了一点。
“账本的钥匙?”
“不止。”
老默开口。
“当年南库有三样东西,货,账,鹰,搬走的,是货,留在仓里的,是账,被昭明远带走的,是鹰。”
我心口一紧。
“带走了金鹰的,是我爸?”
老默看着我。
“对。”
秦怀礼冷声道出。
“不是带走,私吞的,是他!”
我转过身。
“你他妈再说一遍!”
秦怀礼盯着我。
“昭阳,没有你想的那么干净的,是你爸,把所有人骗了,把金鹰带走,然后跳江脱身,以为他是英雄,你?”
往前走了一步,我,拉了我一下,红姐,没用力的,是她,只是提醒,停住了,我。
很会挑火,这老东西,知道我现在最不能听什么,笑了下,我。
“秦怀礼,你说我爸私吞,那今晚来干什么的,是你?”
我眯眼,秦怀礼接着说。
“来替天行道啊,来给人民群众追回损失,还是来拿金鹰给自己洗白啊?”
小东哥啧了一声。
“表弟,不用问了,最后一句,脸皮都替你回答了的,是他。”
陈三火忽然开口了。
“秦怀礼当年,不是主事人。”
所有人看向他,他把枪口压低一点。
“那时只是跑腿的,是他,但见过最后一班货的,是他。”
秦怀礼脸色一变。
“陈三火!”
陈三火开口。
“今晚都到这一步了,还装什么清高啊,你?”
顾长林终于开口。
“陈三火,知道多少?”
陈三火看了顾长林一眼。
“比你以为的多,比老默少。”
很实在的,是这话,但也很气人,问出声。
“最后一班货里,活下来的人,是谁?”
没人回答,照着每个人的脸的,是红光。秦怀礼嘴角绷着,眼神压着。
老默,低头看顾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