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上下吧,声音压着听不准。”
“脸呢,看清没?”
“没看清,他站在灯坏的地方。”
梁院长顿了顿。
“不过……他手腕上有烧伤。”
我记下了,左撇子四十上下手腕烧伤还会画鹰头。
这人今晚至少出现了两次,他救东平还是推我进局真不好说。
我让猫腻哥借了一辆摩托,他本来要派两个人跟我被我拒了。
最后只带了一个会骑车的兄弟叫阿胜,阿胜话少眼神活,这种人比嘴碎的靠谱。
阿狗很不服。
“阳哥,我也能去啊!”
“你给我留下。”
“为啥啊?”
“你太吵了,大榕树都能被你吵醒。”
阿狗看向猫腻哥,猫腻哥点头。
“他说的对。”
阿狗憋了半天。
“靠,你俩合伙欺负老实人是吧!”
我懒的理他,临走前我又看了一眼诊所里面,灯亮着人影晃动,东平哥躺在里面生死还没定。
红姐在夏茅等我,姐姐也醒着,我忽然觉的这把南库钥匙很有分量。
这分量不是铁,是这东西背后牵扯着太多人的命。
阿胜发动摩托,我坐到后面。
猫腻哥走过来,看了一眼周围才递给我一把小刀。
“拿着防身。”
我接过。
“枪呢,没枪?”
“想的美。”
“我就问问嘛。”
“问也没有,现在风声紧……带那玩意儿,你还没到庆丰就能进去喝茶!”
我把小刀收好。
“老曹说下次见面喝茶呢。”
猫腻哥冷笑。
“跟他喝茶,水里都的先插根银针!”
我上了车,摩托开走,夜风吹过脸颊,广州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路边的店铺大多关门,只剩几家宵夜档还亮灯,锅里冒着白气,几个人围着桌子喝啤酒。
他们不知道今晚死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一只金鹰,人和人过的不是同一个夜晚。
阿胜骑的稳专挑小路走,我在后座给小东哥发短信问医院对面那具尸体有没有警察到。
五分钟后小东回信息说有两辆车封巷了他没露面。
我回信息让他继续远看别靠近。
小东又发信息说像左叔那人被抬走了,来了个穿便衣的腿有点跛。
后背一紧,我看到这句,腿有点跛,左叔也是瘸的,尸体被抬走又来了个跛腿便衣,这局越来越脏。
我立刻问脸看清没。
小东回信息说没看清戴帽子走路不像左叔年轻点。
收起手机,我。
阿胜问。
“阳哥,怎么了啊?”
“没事,你开快点。”
摩托过了两条街,我又给红姐发了条短信说我去庆丰一趟别担心。
这次她很久没回,快到庆丰时手机震动,红姐只回了四个字说我等你回。
我看着屏幕,喉咙发紧,有些话很短却能让人牵挂。
手机被我塞进口袋。
“阿胜,前面停一下。”
摩托停在庆丰外面一条巷子里,我没让他直接进去,牌坊那边有光,很多光,警灯闪烁把墙面照的发蓝。
阿胜低声说。
“阳哥,不对劲啊。”
我下了车走到巷口,庆丰牌坊,手电筒光束照向巷子深处,方向正是大榕树。
我的心沉下去,我刚到警车也到了,不早不晚难道是巧合,还是说大榕树那边出事了,不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这么多警察。
有人掐着点,把我和警察一起送到这里。
阿胜凑过来。
“还进去吗,阳哥?”
我没答,进一定是要进的,不过不是这个时候,我的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从牌坊里慢慢开出来,车窗半开,后座坐着一个男人,灯光扫过去我只看见他手腕上有一块烧伤。
看向我这边,他转头,距离不远,他好像笑了一下。
下一秒车里丢出一个小纸团落在巷口水坑边,轿车随即开走。
我走过去捡起来,纸上只有一句话写着: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