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动。
“你认识那地方?”
“刚来的时候在那里跟人抢过地盘。”
我没忍住:“东平哥,你来广州就挺忙啊。”
“废话,谁不忙?我还偷过老屋门口的荔枝。”
红姐在旁边本来冷着脸,听到这句也抬了下眼。
东平哥继续说:“你到庆丰别靠太近,先看我信号。”
“什么信号?”
“老屋左边那盏路灯,要是亮着,你就别进去,要是灭了,说明我到位。”
我皱眉:“你怎么灭?”
“我有办法。”
这话说得太轻松。
轻松到我开始怀疑那盏路灯是不是欠过他钱。
我说:“东平哥,看到小琳和汕头峰,先救人,别硬拼。”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昭阳。”
“嗯。”
“上次我替你挡那一下,不是为了让你以后跟我客气,你爸的事我不懂,南库我也不碰,但小孩和兄弟落在这种人手里,我看不下去。”
我握着手机,半天才说:“谢了。”
“这两个字回头请我喝酒再说。”
“你伤好了?”
“没好也能跑。”
他挂电话前又补了一句:“你别死太早,我还等着看南库到底藏了什么。”
电话断了。
我放下手机,发现屋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林斌问:“东平怎么说?”
“他马上动身,先去庆丰老屋后面。”
双哥点头:“这就对了,敌人让你一个人去,是要让你变成瞎子,咱们先借一双眼。”
五哥盯着桌上的薄铁片。
“三日后去南库,今晚又逼庆丰,两条线撞一起了。”
林斌说:“不是撞,是有人在赶时间。”
我问:“谁?”
林斌看向窗外。
“南三刚说三天后,灰衬衣今晚就动手,说明有一方想在南库开门前,把金鹰抢出来。”
我说:“金鹰不是在我手上。”
浩哥接话:“但他们不信。”
红姐把一件深色外套丢给我。
“穿上。”
我接住:“热。”
“血沾上不显眼。”
我立刻穿上。
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
林斌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旧手机,拆开后盖,塞进去一张卡。
“你自己的手机放这里。”
我没问,直接换。
“他们可能通过号码定位你,也可能只是盯着你常用机,旧手机只存我和双哥号码,路上少说话。”
双哥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摘下一枚黑色小遥控。
“这车停在后巷,牌照换过,你开它去。”
浩哥皱眉:“你让他一个人开?”
双哥说:“他坐谁的车都更显眼。”
我接过钥匙。
林斌又从烟盒底下抽出一张折起来的纸。
我展开一看,是庆丰老街的简图。
画得很粗,但该有的口子都有。
大榕树。
老屋。
旧糖厂。
菜市场后门。
还有一条通向河边的小路。
我看着图:“你早准备了?”
林斌说:“庆丰这地方,迟早会用上。”
五哥忽然伸手,从鞋底那张仓单旁边摸出那枚薄铁片。
“带上。”
我看他。
五哥说:“这东西是他们新刻的。既然他们想钓你,你就拿鱼钩去见他。”
红姐又把小刀推过来。
“这个也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