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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大榕树下的旧屋(2 / 2)

林斌马上闭嘴。

五哥睁开眼:“别吵了。你还有事?”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把钥匙。

钥匙是从老家带出来的。

旧铜色,齿口很深,不像现在城里那些薄钥匙。

我以前一直没想明白它能开什么。

直到沈怀青给我看那张名单,又说南库藏的不是货,而是一批人。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地方。

庆丰。

大榕树。

小时候我听家里老人提过一句,说我爸当年在广州落脚时,去过庆丰村大榕树下的一间屋。

那时候我没当回事。

现在想起来,很多没当回事的东西,都是命留下的账本。

我把钥匙攥紧。

“林斌,五哥交给你。”

“你去哪?”

“村里走一圈。”

五哥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别去。”

“为什么?”

“太巧了。”五哥盯着我,“瞎子刚出事,你就想起庆丰老屋。陈正年知道的东西比你多,他未必没在那里放眼睛。”

“所以我一个人去。”

五哥骂道:“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了?”

“人多更危险。”

我拿起桌上的半瓶水喝了一口,顺手把手机调成震动。

“放心,我不跟人硬碰。”

五哥看着我。

过了几秒,他从衣服内袋里摸出一张揉皱的纸。

纸上有一个号码。

“这是我被抓哪里的一个人留下的,说不到万不得已别打。”

我接过来。

“谁的?”

“一个旧人,以前替南库跑过腿。”

我心里动了一下。

“名字?”

“他也叫阿海。”

林斌皱眉:“海叔?”

五哥看向他:“你认识?”

“听过,庆丰年前有个收废品的老海,腿有点跛,后来不见了。”

五哥点头:“就是他。”

我把号码收好。

线又多了一根。

可线越多,网越紧。

我没再耽误,从后门出去。

庆丰村的巷子比夏茅窄。

晚上七点多,饭店门口全是油烟,麻将馆里传出洗牌声,几个年轻人蹲在士多店门口看录像带。

这种地方最适合藏人。

也最适合盯人。

我没有直接去大榕树。

我先绕到菜市场,从鱼档后面的水沟边穿过去,又进了一间小卖部,买了包红双喜。

老板娘找钱的时候,我借玻璃柜看了一眼身后。

没人停。

出了小卖部,我把烟拆开,抽出一支咬在嘴里,却没点。

我继续往里走。

走到一处卖烧鹅的档口,我停下来,要了半只烧鹅。

档主手起刀落,砍得很快。

我背对着街面,盯着不锈钢盆里的油水。

油水能照人。

巷口有个穿灰衬衣的男人经过,两次。

第一次空手。

第二次手里多了一份报纸。

这人不对。

广州这么热的天,谁拿报纸捂手?

我拎着烧鹅,转身进了旁边的楼道。

楼道黑,墙上贴满小广告。

办证,招工,通渠,什么都有。

我往上走到二楼,又从二楼另一边的铁门出去,绕进后巷。

后巷堆着煤气罐和破木板。

我贴着墙走,穿过一户人家的厨房窗下。

里面有人在骂孩子写作业慢。

我差点笑出来。

外面风雨要来了,屋里还在为一页笔记本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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