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瑛闻言,思绪翻涌。
之前那边运河上冒出个张顺,这边忽然又来个李骏!
这被雷劈过来的,究竟是个什么世界?
同时有红楼姐妹,又有水浒英雄!
怎么,难道林妹妹真要和花和尚来个同场竞技,比赛倒拔垂杨柳?
那自己扮的武二,如果碰上真的武二郎,岂不是李鬼碰上李逵,尴尬得要死。
胡思乱想着,看众人还在僵持,贾瑛忽然惨叫一声:“还不给我让开,谁敢再拦住去路,我爹知道了,一定会弄死他!”
他一边喊一边缩脖子,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演技精湛得连李骏都差点以为他真是个怕死的草包。
那偏将持刀的手晃了一下。
谁不知道,郑凡贵心狠手辣,睚眦必报,若是让这郑大少吃了苦头,郑凡贵还真有可能发疯。
李骏看出他的顾虑,猛地大呼道:“我喊三声数,如果还不放行,我立刻砍了郑师淮!”
“你们这群蠢货,都跟着陪葬吧!”
他声如洪钟:“一!”
那尾音拖着长长的余响,在辕门前的空地上来回飘荡。
偏将额头上的汗珠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二!”
李骏的第二声比第一声更猛更烈,同时刀刃微微提高了一点,仿佛在蓄力。
贾瑛配合着发出一声惊恐的抽气。
偏将猛地一闭眼,长刀往下一挥:“放行!”
身后的士兵们像得了赦令一般,哗啦啦朝两边退开,让出一条丈余宽的通道来。
“走!”
李骏和严老大一左一右架着贾瑛,拔腿就往外冲。
李骏担心后面众人的安全,边跑边回头喊:“谁敢追上来伤我们一人,郑师淮的脑袋立刻搬家!”
偏将咬着牙命令:“不许伤人!”
二百多号犯人相拥着,如潮水般涌出水军大营辕门。
偏将带着人紧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三丈的距离。
外面,是一处港湾。
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随着微波轻轻晃动。
不远处就是茫茫的扬子江,江面宽阔,像一片灰色的绸缎,一直铺展到天尽头。
岸边停着几十艘大大小小的船只,桅杆如林。密密麻麻的缆绳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江风迎面扑来,带着浓浓的水腥气,还有芦苇荡里特有的清苦味道,灌进每个人的鼻腔里,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李骏目光一扫便有了注意,大喊一声:“给我们一条船!船到了手,我混江龙说话算话,郑师淮立刻还给你们!”
偏将无奈,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却终究不敢拿郑师淮的性命去赌。
他摆了摆手,指挥士兵让出一条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