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瑛却摇了摇道:“咱们可不能做那嗜杀之人,杀之前,最好看看这人该不该死。而且,一下子死这么多人,扬州城里还不闹翻天了?”
“放心,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快保护两位姑娘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说着,他趁两个少女不注意,冲柳湘莲偷偷挤了挤眼,心道:兄弟,我就能帮你到这儿了,
柳湘莲收到那个眼神,悄悄瞪了他一眼,那意思是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咱光明磊落堂堂正正,是那种趁人之危的轻薄之徒么?
他重重叹了口气,终于妥协了:“好吧,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贾瑛想了想,让柳湘莲把两匹骏马也带走。
柳湘莲还在发愁,怎么才能把两个娇滴滴的少女弄上马背。
总不能抱着上去吧,掐着腰送上去,那成何体统?
然而他还没纠结完,那白衣少女却已轻盈地走到枣骝马旁,一手扶鞍,一手挽缰,踩着马镫便利落翻身上了马背。
青衣少女也拉着白衣少女的手腕,脚尖一蹬便稳稳上了同一匹马。她双手轻轻搭在白衣少女腰间,两人一前一后坐得稳稳当当。
这下好办了。柳湘莲愣了一瞬,随即翻身上了另一匹白马,一脸不情愿地带着两位如花似玉的少女离开了。
贾瑛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他心道:青蛇白蛇身边,没了傻书生,换上这么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豪杰,倒也不错。
谁知,几人走了十来步远,那白衣女子忽然在马背上回过头来,目光里满是依依不舍:“公子……你要小心啊。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永世难忘……再见!”
那声音在夜风中袅袅散开,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意味。
贾瑛心中一跳,怎么这世上的女子都会这一手?
一个眼神,一句话,非要来撩拨撩拨自己这颗脆弱的心灵。
郑师淮和十个手下还横七竖八地躺在草丛里。
贾瑛走过去,在树丛边的阴影里站定,从怀中取出那副青蛟面甲,熟练地覆在脸上。
他扫视了一圈,折下一根粗细适中的柳条,约莫三尺来长,绿皮上还挂着几片嫩叶。贾瑛掂了掂,手感柔韧而有弹性,正合手。
接着,他走到郑师淮身边,单膝蹲下,左手按在郑耀帅头顶,指尖凝了一丝元化真气,轻轻渡了过去。
不过片刻,郑师淮的绿豆眼就迷迷糊糊地睁了开来。
这小子睁眼就看到面前一个青色的恐怖鬼脸,细密的鳞片在惨淡月光下幽幽闪光,两颗黑洞洞的眼孔直勾勾地盯着他。
“啊——!”郑师淮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缩,在草丛里乱蹬乱蹭,后脑勺“咚”地撞在身后的老柳树干上。
贾瑛根本没给他爬开的机会,挥起柳条,“噼里啪啦”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输出。
柳条带起的风声在夜空中划出尖利的呼啸,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落在郑师淮身上,抽得他抱头缩颈,在树下满地打滚。
郑师淮被打得七荤八素,天旋地转,脸上脖子上交错的柳条印像一张红色蛛网。
他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翻滚,双臂紧紧护住脑袋,嘴里乱七八糟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