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的鸡毛掸子彻底放下了,拄在脚边,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算了吧,这货虽然调皮捣蛋跑出去好几天,但也算歪打正着做了件好事,救了人家姑娘一命。
要是那女孩子真被顾恒远得手了,这辈子怕是就毁了。
她瞪了啾啾一眼: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啾啾一听两个字,整只松鼠像被按了开关一样活了过来。
尾巴唰地竖起来,从她脚边蹦到沙发上又蹦到茶几上,在茶几上原地转了两圈,吱吱吱地叫个不停。
老大你最好了!老大你是天底下最宽宏大量的人!老大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夏念念看着它在茶几上转圈的样子,眼角抽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世界上最宽宏大量的人了。
她走回沙发边坐下来,把鸡毛掸子靠在沙发扶手上,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腰。
啾啾赶紧从茶几上蹦下来跳到她膝盖上,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背,毛茸茸的触感在她手心里蹭来蹭去。
夏念念挠了挠它的后脑勺,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早上王美心来找她的时候,跟她说了不少家里的事。
她那个继母刘爱秋,以前可是经常在背后给刘爱国出谋划策怎么折磨春霞姑姑,春霞姑姑在刘家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刘爱秋在背后没少使绊子。
还有刘芳,她那个便宜侄女,表面上看着温顺听话,心里头打什么算盘谁也不知道。
至于刘刚和刘老头,一个混不吝的流氓坯子,一个仗着自己当过几天村支书就倚老卖老的老油条,一家子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刘爱国和老太婆是进去了,剩下的几人可不能让他们在城里过潇洒日子啊。
夏念念挠着啾啾脑袋的手指头停了下来。
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成一个带着点狡黠的弧度。
啾啾,她叫了一声。
啾啾从她手心里抬起头来,两只黑豆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你今晚有事干了。
啾啾歪了歪脑袋,尾巴尖微微抖了一下。
夏念念低头凑近了它,声音压低了几分:你晚上去一趟王家,就是美心他们家。刘爱秋,刘芳,刘刚,还有那个刘老头,四个全都要。
她伸出手指头在啾啾脑门上点了点:给他们剃个新发型。光头,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