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咔嗒一声,从里面上了反锁!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沉寂。
站在原地的李清欢,看着妹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那扇被死死反锁的木门,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尖。
这丫头……演戏演得也太烂了。李清欢失笑了一声。
其实,早在刚才进门看到李芙芙咆哮、爱尔温三人跪地的时候,李清欢就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了。
他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出来,爱尔温这三个自责成疾的笨蛋,肯定是在李挽晚面前吐露了他在罗西亚战场的过往。
在李清欢原本的预想中……
当李挽晚得知真相后,大概率会彻底破防。
因为李清欢当年之所以孤身前往罗西亚前线,签下环形蛇那高额的卖命合同,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为了凑齐李挽晚小时候患上的那种罕见、需要数百万天价医疗费的辐射病。
如果没有李清欢在罗西亚拿命换来的诊疗费与高阶药剂,李挽晚根本活不到今天。
李清欢原本非常担心。
他担心妹妹知道真相后,会陷入无边无际的自责与内疚中,觉得是她自己害得哥哥远走他乡去挣这种随时会丢掉性命的危险钱。他甚至做好了准备,要面对妹妹哭得撕心裂肺的质问与拥抱。
可现在……
看着李挽晚虽然表情僵硬,但居然只是说了句“肚子疼”就溜回房间睡觉了,似乎并没有什么情绪失控的兆头。
李清欢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丫头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李清欢在心里默默想着,嘴角勾起一抹释怀的微笑:
“这样也好。要是她真的抱着我哭爹喊娘、质问我为什么瞒着她……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李清欢这个人,骨子里习惯了奉献,却最不习惯被身边的人用过于沉重、过于内疚的态度对待。
妹妹没有当场大发雷霆,在他看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收回了看向妹妹房间的视线,李清欢脸上的温柔渐渐隐去。
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客厅中央。
在那里,三个曾经的小翻动派与沉默派机娘,依然像三个等待判决的死刑犯一样,狼狈而卑微地瘫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起来吧。”
李清欢走到了沙发旁坐下,端起茶几上早已放凉的水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对三个陌生人说话:
“地上面凉,而且你们完成了任务,也没必要在我这里像个罪人一样下跪。”
听着李清欢这没有任何温度、毫无怒意却疏离到了极点的语气,跪在地上的爱尔温娇躯一震。
这位高冷的银发御姐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全是刺痛与自责:
“指挥官……我们……我们刚才真的不是故意要把罗西亚的事情说给挽晚妹妹听的……我们只是……只是想向她证明您的伟大……”
“行了,过去的事就不用再重复了。”
李清欢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解释。
青年靠在沙发椅背上,眼神清澈而空洞,仿佛在看三缕不复存在的烟尘:
“徐家的任务,你们完成得很好,我很感谢。但有些界限,划清了就是划清了。爱尔温,带她们走吧,以后别再来这里了。”
“指……指挥官……”
林冬鹿在地上哭得抽抽噎噎,粉色的短发一片凌乱,娇小的身躯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