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退回桑月音与猫告别的那一秒。她抓起白樾的后领，一口气飞到了半空。两人悬停在云层边缘，安静地看着地面。
猫则左顾右盼。它找不到人，焦虑地原地转了两圈，慢吞吞地钻进草丛里，几分钟过去，它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径直开始了巡视领地。
“真不错，”桑月音感慨道，“我就喜欢它这种没心没肺的样子。”
“不接受又能怎样？”白樾站在桑月音身后，声音平静，“哪怕它又哭又闹又上吊，也留不住你。”
他顿了顿，又问：“你为什么不给它留几件装备？”
白樾知道桑月音手里有无数好东西——具体有多少他不清楚，但绝对能把那只猫从头武装到脚。她连龙肉龙骨架都能随手掏出来，更何况给一只猫配两件护具。但她什么都没给，只给猫喂了一瓶增寿药水。
白樾不懂增寿药水的价值。他不是炼金术师，不知道巫妖王终其一生都没能制作出这一小瓶药剂。更何况他现在是血族，拥有永恒寿命，对区区五百年的增寿看不上眼。
“它只是一只猫。”
桑月音头也没回地反问。
“我不想引人抓它，普通人看不出它的异常，魔法师本来就少，偶尔路过也不一定会注意路边的野猫。但如果这只猫带上一身装备？路过的狗都得多抓它两下。而且它也不会用——我教过的，教不会。”
猫笨，这不能怪猫，毕竟它没有特殊血脉，也没有被魔法改造过，指望它像人一样聪明是不可能的。
所以桑月音没留装备给猫。
她对猫的期待很简单：健康地活着，或者痛快地死去。
反正它已经是只成年猫了，会自己捕猎，也会自己找地方躲雨。这大概也是猫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不是跟着什么人征战天下、举世无敌。猫没有那种野心。
“好吧，算我多嘴。”白樾说。“你就当我刚刚没说过话。”
他本来不喜欢动物，但可能是爱屋及乌，对那只猫有点上心……也有可能仅仅是想讨好她，或许吧。
“不算多嘴，所以我才解释。”
桑月音收回视线，随后朝白樾扔了一个缩小术。
白樾瞬间被缩成小人，连惊呼都只发出半声“额”，就被桑月音一把捞进手里捏住了。
“你要把我捏碎了。”
白樾费力扭了一下，很快便放松下来，适应了新的视野。
“你到底是什么物种？”他问。
“算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