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樾吃力反问。他可不觉得他最合适。他有自知之明。
桑月音低头在记录本上写写画画，嘴里继续忽悠他：
“对啊，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而你我恰好都做足了准备，并在此刻奇妙地相遇。所以你就是最合适的，不用怀疑。”
白樾愣住了。疼痛还在继续，但他好像在这一颗远离了疼痛。
他以为这场相遇是灾难。他带属下破门而入，乱翻乱跑，从头到尾没给她好脸色。他一直在担心自己会被报复，会被找麻烦。但在这个女人心里，那竟然是“奇妙的相遇”。
人怎么可以潇洒成这样？
这样一对比，更显得他斤斤计较又胆怯矫情，简直糟透了。
太痛了。白樾视野开始模糊，但就在那片模糊中，他能看到桑月音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专注地看他。
她或许只是在看实验进度，所以才那么专注，那么澄澈地看着他。
白樾却为这目光，心头火热。
不管是现在这个普通女人，还是站在宫殿里的美貌女神，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已经忘记了容貌，看到的只有那双正在凝视他的眼睛。
在巨大的痛苦和濒死的彷徨里，他唯一能抓住的，就是她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可以依靠她。
她会保证一切顺利。
白樾在颤抖，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伸出手的——可能是疼痛让他失去了判断力。他只感觉自己攥住了她的手腕，痛到失去知觉，握得很紧。
这让桑月音在抽血过程中，疑惑了一瞬——他抓着个针筒不撒手，还来回抚摸？这么恨吗？想给我一针？
转化在持续推进。
白樾的意识一直存在，并没感受到灵魂的失去。
但他的身体渐渐不一样了。
烧灼感从四肢百骸涌向喉咙，汇集在齿根和指尖。白樾听到骨骼在体内重新生长的声音，像被折叠了太久的树枝终于展开。他的皮肤变得又冷又白，像被打磨过的大理石，不再有正常人的温度。他的瞳孔变成了猩红色，像两颗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炭。
有什么撑破了皮肤——是翅膀。
“龙的基因真强大。”
桑月音感慨，顺便帮白樾翻了个身，把他扶起来，让他漆黑的翼骨展开，比真正的龙翼小了很多，但放在人身上正好，看起来很帅。
第六天，转化到了末期。
白樾的身体又出现了变化。
原本匀称的骨骼在龙血的刺激下重新排列，肩膀变宽，腰线收窄，四肢拉长，骨节变得更加分明。肌肉的线条像被精心雕刻过，整个人像一尊刚被从石料里剖出来的雕像。
只是那张脸因为疼痛而痉挛，嘴角微张，像野兽一样喷着粗气。
美妙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玩家首次炼制【血族始祖】，奖励玩家：等级＋10！”
【血族始祖】：不死首领，血族血脉本源，黑暗系魔法生物，精通血魔法，熟练掌控火系法术。肉身抗性强悍，能够汲取血液强化自身，圣光属性攻击对其造成额外伤害。
桑月音把记录本合上了。
她目光移动，在白樾身上各处停留了几秒，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他长出了尖牙，最尖端带着一个小小的孔洞，可能是被她盯久了，那颗尖牙的孔洞里缓缓流出一丝透明的液体，像线一样往下淌，有些黏性。
“成功了呢。”桑月音愉悦。
白樾保持着这个姿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痛感消失了。他的头发被汗水粘得丝丝缕缕，贴在脸上。
他整个人还在轻微地发抖。
几秒后，白樾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听着有几分不对劲的情绪。
“……我饿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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