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被认出来了？
桑月音忍住笑意，把痛苦面具收回去了。她选择装傻：
“炼金术师？什么炼金术师？你想成为炼金术师吗？可以啊！”
说完，桑月音手一翻，掏出一本皱巴巴乱糟糟的书册——纸面泛黄，中间还有两段断裂的地方，被胶带草草粘在一起——正是当初阿尔法交换给她的那本《低级炼金术基础》。
白樾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我是说——你是炼金术师。你就算要骗人也装得像一点啊？”
要不然就干脆恶人做到底，直接强迫算了。搞这一套是为了看戏？
白樾抬眼看向桑月音，她根本藏不住她的恶趣味。
——这种算不上好人也算不上坏人，喜欢怼人、却又骨子里对人很礼貌的强者，他也就认识她这一个。
说实话，白樾跟其它炼金术师没有交集，就算捧着钱去买药水，也经常被人轰走，更不用说得到尊重。
桑月音不一样，她确实把他当人看，哪怕实力天差地别，也仿佛没有阶级差异……他进她屋里打扫卫生，她甚至会很自然地说“谢谢”。
可是仅仅这些，就能让他自愿躺上实验台吗？
白樾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到那卷破旧卷轴上。
“……这个真能给我？”
白樾往前走了一步，鉴定术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这确实是巫妖出品的低级炼金术卷轴。
技能放在眼前，他心动了。
然而，就在白樾的指尖即将触到卷轴的瞬间，桑月音唰地一下把手抽走了，让白樾一下摸了个空。
“先签字。”桑月音微笑，空着的右手上，多了一张雪白的契约纸。
白樾缩回手，心里那点侥幸瞬间凉了半截。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说“不要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看了一眼自己所剩无几的寿命。
给谁卖命都是卖。万一……他学会了炼金术，能给自己续命呢？
“这是什么契约？”白樾不抱希望地问，声音干巴巴的，还想再挣扎一下，“不会是奴隶契约吧？”
“是骑士契约哦。”桑月音笑容不变，语气轻快得像介绍小饼干，“签下它，你将以你的一切发誓：永远忠诚于我，为我和我的世界而战。”
话音落下，白纸上便浮现出誓言条例，一笔一划，整整齐齐。
白樾一个字也不信。他知道眼前的女人想要他的命，还想要他自投罗网。可能是因为他的天赋等级高？
“……”
白樾面无表情，他再次用鉴定术扫了一遍周围，结果反馈回来的全是问号——这意味着如果他拒绝，恐怕当场就要死在这里。他没有选择权。
几秒后，白樾接过纸笔，在契约书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契约成立。黑色的火焰无声地舔过纸面，契约书转瞬化为灰烬。
桑月音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她随手把卷轴往白樾怀里一丢，语调上扬：“给~”
白樾下意识接住，果断地把卷轴用力一撕——“刺啦！”，焦黄的纸张断成两截，安静地躺在他左右手里。
没有技能特效，没有光芒闪过……非常奇怪，什么都没有。
白樾隐约觉得不对，抬头看了桑月音一眼——桑月音笑容更夸张了，紧紧盯着他的表情——他赶紧拉开系统面板，技能栏空空如也，没有新增任何与炼金术相关的技能。
“我的技能呢？”
白樾下意识问，又看了看手里的两截卷轴，忽然发现：技能书中间有两段断裂，一看就是被人撕开过两次，最后又被胶带粘起来了。
他不是第一个被骗到的人？
白樾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桑月音：“……该不会是要让我对着书学习吧？没开玩笑？”
技能书不是撕开就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