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晋中声音中带着颤抖。
“我从来没有...如此神清气爽过。”
庆尘笑了笑。
“走两步,没问题走两步。”
田晋中点了点头,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缓缓地站了起来。
双脚落地的感觉,他已经数十年没有感受过了。
他迈出了第一步,有些踉跄,但稳住了。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他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步伐从最初的生涩逐渐变得稳健。
然后他停了下来,扎了一个马步,开始打拳。
一套拳法,他几十年没有练过了,动作有些生疏,打得也很慢,但每一招每一式都驾轻就熟。
月光下,那个曾经只能坐在轮椅上、连翻身都需要人帮助的老人。
此刻正站在院子中央,一拳一式地打着拳。
一旁的小坤子已经完全傻了。
他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照顾了田晋中这么久,深知这位老人的身体状况。
手脚皆断,经脉尽废,别说站起来了,连自己翻身都做不到。
而现在,田晋中就那样站在他面前,打着拳,走得稳稳当当。
小坤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建。
而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荣山看到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之后。
便有了之前那一路狂奔,大喊“见鬼了”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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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
老天师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荣山和张灵玉也赶到了院子里,张灵玉看到田晋中现在完好无损地站在月光下,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老天师先将张灵玉和荣山赶了出去。
有些事情,不适合太多人知道。
然后他拉着庆尘和田晋中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屋子里。
老天师坐在主位上开口,声音中带着郑重。
“庆尘啊,天师府又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田晋中的事情,在他心底一直是一个解不开的结。
几十年了,他每每想起师弟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落得终身残疾的下场,心中便如刀绞一般。
如今庆尘帮他解开了这个心结的一部分。
虽然不是全部,但能够让田晋中重新站起来,已经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这声道谢,他是必须要给的。
所谓人情难还。
之前全性攻山的时候,庆尘保住了田晋中的性命,那时他就代表天师府欠了庆尘一个大人情。
而现在,庆尘让田晋中重新站了起来。
这份人情,天师府更加难还。
庆尘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老天师客气了。”
“您不是也有这个想法么?”
老天师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了一声。
“原来庆尘你已经看出来了。”
“确实,在李慕玄退出全性仪式上,你将黄宁复活过来的时候,我确实动过这个念头。”
“虽然老头子我没开口,但人情还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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