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师听完,哼了一声。
“你脸可真大啊!当初给你机会你不要,现在又屁颠颠跑来求我点拨。”
“不教。”
张楚岚一听这话,二话不说,一个猛虎下山式扑通一声跪倒在老天师脚边。
双手抱住老天师的腿,就开始哭诉起来。
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怎么可怜怎么说。
田晋中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开口帮腔。
“师兄,孩子有心向学,你就指点他两句吧。”
老天师被张楚岚抱得烦了,终于松了口。
“行了,先坐下。”
张楚岚立刻收起眼泪,麻利地爬起来,老老实实地在旁边的石凳上坐好。
老天师看着他,缓缓开口:
“你的雷法,传自你爷爷,这事你爷爷办的本身就不合龙虎山的规矩。”
“你爷爷为什么能修得雷法,你知道么?”
张楚岚微微一怔,摇了摇头。
“诶?您还真得给我讲讲。”
老天师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仿佛穿透了数十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风云激荡的年代。
“当年要不是我在陆家那一巴掌,你爷爷未必能修得雷法。”
“不会雷法的话,他也没胆子盯上全性掌门,可能也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麻烦了。”
听到张楚岚似乎并不知道这段往事,老天师便开始讲述起那段几十年前的故事。
说起张怀义修得雷法的缘由,那就不得不提到当年的陆家。
当年陆家的老太爷办八十大寿,同时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家主之位传给晚辈陆宣。
故而这场寿宴办得极为隆重,广邀圈内好友前来一聚,做个见证。
各路异人齐聚赴会。
天师府、三一门等一众圈内有头有脸的名门正派悉数到场,可谓盛况空前。
宴席之间,有人提议让小辈们切磋切磋,活跃一下气氛。
当时还健在的老老天师张静清便找到了三一门掌门的左若童。
想让三一门的高徒给年轻气盛的张之维上上压力。
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当时的陆瑾刚刚加入三一门不久,正是少年得志,一帆风顺的时候,性格横得一匹,走路都带风。
左若童一听老老天师的想法,二人一拍即合,都想给自己的徒弟找场败仗吃吃,磨磨他们的锐气。
于是,张之维和陆瑾对上了。
年少的张之维锋芒万丈,一身的本事在同辈之中几乎没有敌手。
两人交手没过几招,张之维一逼斗下去,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把当时年纪轻轻的陆瑾给扇哭了。
那一巴掌不仅扇在了陆瑾的脸上,也扇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意识到,龙虎山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当时的老老天师张静清,看着自己的徒弟张之维天赋高得骇人,心中却是忧虑重重。
张之维年少心气张扬,行事凌厉,锋芒毕露。
照这样发展下去,等到他将来成长起来,整个龙虎山,乃至整个正一道,都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约束、制衡他。
这绝不是一件好事。
张静清门下还有一名弟子,名叫张怀义。
张怀义天资出众,心性沉稳,与张之维的张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于是张静清做出了一个打破龙虎山旧规矩的决定。
按照龙虎山代代相传的规矩,五雷正法是历代天师专属的功法,只能够传给下一任天师继承人,其他弟子没有资格修炼。
但张静清破格了,他把五雷正法传授给了并非预定继承人的张怀义。
他的本意,是希望张怀义苦修雷法之后,能够成长到足以与张之维并肩的程度。
二人相互切磋砥砺,也用他来制衡张之维过于强盛的锋芒。
就这样,张怀义才得到了雷法的传承。
老老天师亲手调教了张怀义整整三年。
但即便如此,张怀义依然没能打得过张之维。
张之维的天赋实在太高了,高到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