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钬吃的两眼放光,玩的兴高采烈,可他就是咬死了要回家。
大祭司怀柔不成,见他油盐不进,直接黑脸,让他做工抵债,什么时候债还清了,什么时候才能走。
龙钬瘪嘴,这些人就会欺负幼龙,他大闹一场,得了便宜,便见好就收。
大祭司见此,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小祖宗总算是消停了。
夜晚,月华如水。
龙钬趴在桌边玩着九连环。他已经解开了五环,还剩四环便能全部解开,小家伙眉头微皱,专注得很,
门外忽然传来几声不紧不慢的叩响。
“咚、咚咚。”
龙钬头也没抬,随口应了一声:“进来。”
门吱呀推开,落地无声的脚步慢慢走了进来。
一碗甜汤放到了龙钬面前。
龙钬鼻翼微动,一股甜糯的酒香混合着桂花的清甜飘进鼻腔。
是酒酿圆子。
小拇指豆大小的白白小圆子汤中,嫩黄的蛋花如云絮般丝丝缕缕地散开,几点金黄的桂花点缀其间,很简单的一碗酒酿,晚上吃上一碗,整个夜晚都是甜的。
龙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欣喜的放下手中的九连环,捧起那只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就是这个甜味儿。
他吃得眉开眼笑,满足的一口接一口,很快将这碗酒酿吃的干干净净净。
吃完他才抬眼,看见了送汤的人。
“……红烨?!”
红烨站在灯影与月光的交界处微笑着,半边面容隐在暗处,半边被烛火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你不是出了王城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还亲手给我做酒酿?”
“先说好,这可是你自己端给我的,不能算账!”龙钬看见红烨的第一眼,立马赖账。他晚上能好端端的睡房间而不是睡船头,就是为了晚上的这顿宵夜。
这个是贿赂,可不能说他吃白食。
再说了,他已经乖乖的在指定地点便溺了,明明就是人族的占了大便宜,再给他算账,他是绝不依的。
“龙钬,”红烨轻声开口,像是在闲话家常,“你的一身血肉,我已经馋了很久了。”
龙钬浑身一僵。
红烨的笑意缓缓加深,声音轻柔得近乎叹息:“你在龙族长大,对外人防备心重,我一直找不到机会。可如今——你终于放下戒备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那只空碗,唇角的弧度又扩大了:“我也该收取我的果实了。”
龙钬大惊,猛的起身,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晃动,脚下的地面仿佛变成了棉花,软绵绵地托不住他的重量。
他望向了空碗。
“你——卑鄙!”
红烨姿态优雅从容的欠了欠身,谦逊道:“过奖。”
“龙族不会放过你的,我还有大长老给的护身龙牌,哪怕是我中药了,你也不能将我怎么样?你别做梦了。”
“龙钬啊龙钬,能放倒你这个龙族的药,你以为,又是谁,给我的呢?”
龙钬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