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阳光正好,月季开得热热闹闹,风裹着淡香漫过来。没一会儿,院门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喧闹声,团团带着糯米、丸子、糖糖和团子跑来了。圆圆眼睛一亮,挥着小胖手喊“哥哥、姐姐”,大黑也直起身子,尾巴又慢悠悠摇了起来。
圆圆扒着大黑的脖子,小胖腿夹着狗肚子,整个人挂在大黑背上,软乎乎的脸蛋蹭着狗耳朵一个劲念叨:“大黑,走,找哥哥哦……找团团哥哥哦……”小手还时不时拍一下狗脖子,活像个催着赶路的小将军。
大黑却四爪钉在地上,脑袋一个劲往正门的方向偏,鼻子不停抽动——刚才豆豆塞给它的一块小蛋糕,老香了,这会其他的小蛋糕在客厅里呢,它还想去偷一块哦,藏着慢慢吃,小蛋糕甜丝丝的奶油味顺着风飘过来,勾得它心尖直痒,他是一点不想出门哦。
它回头蹭了蹭圆圆的小短腿,喉咙里呜呜两声,像是在商量:再等会儿,让我把蛋糕吃完再去行不行?
可圆圆哪懂它的小心思,只当大黑没听懂,拽着大黑的耳朵又晃了晃,小嘴噘得能挂油瓶。大黑看着小小小小主子皱成一团的包子脸,到底是宠了一辈子陈家孩子的性子,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慢悠悠地直起身子,迈着沉重的脚步往院门挪——算了,蛋糕回头再偷,小小小小主子高兴最重要。
谁知四只爪子刚踩上门槛,院门外就传来“哐当”一声推门响,跟着是叽叽喳喳的笑闹声,由远及近。大黑耳朵一动,立马站住了脚。
打头的是团团,个头窜得快,已经到163了,疯玩的满头大汗;他身后跟着糯米和丸子,两个八岁的小子肩并肩跑,边跑边斗嘴;六岁的糖糖攥着团子的小手,五岁的小姑娘扎着羊角辫,跑起来辫子一颠一颠的,像两只小蝴蝶。
团子眼尖,隔着老远就看见了廊下站着的豆豆,小嗓门“嗷”一嗓子就亮了:“大伯!”
这一声像开了闸,五个小家伙瞬间像撒了缰的小马驹,呼啦啦全冲了过来。团团步子最大,冲上去一把抱住了豆豆的腰,胳膊箍得紧紧的;糯米和丸子默契十足,一左一右扑过来,分别拽住了豆豆的两条胳膊,还不忘互相挤兑“你别抢我位置”;糖糖个子矮,钻不进前面的人堆,干脆猫着腰绕到侧面,死死抱住了豆豆的大腿;最小的团子落在最后,仰着小脸举着两只手,踮着脚蹦得老高:“大伯抱!抱团子!”
豆豆笑得眉眼都舒展开,弯腰一把将团子捞进怀里,稳稳托着她的小屁股,另一只手挨个揉过孩子们汗湿的脑袋:“慢点跑,跟小炮弹似的,一会儿摔了又要哭鼻子。”
圆圆本来还坐在大黑背上看热闹,见哥哥姐姐们全围着大伯撒娇,立马坐不住了。
他顺着大黑的背往下出溜,小短腿踉跄着沾了地,颠颠地就往人堆里冲,一把抱住豆豆另一条没被抱住的腿,仰着圆滚滚的小脸喊:“大伯!抱!”。
苏清研靠在门框上,看着丈夫被五个半大孩子加一个小奶娃裹得严严实实,连胳膊都抬不利索,笑得肩膀直抖,正幸灾乐祸地看戏,忽然感觉腿上一沉。
她低头一瞧,圆圆抱完大伯的腿,居然迈着小短腿颠颠跑了过来,小胖胳膊紧紧环着她的小腿,脸蛋贴在她的裤腿上蹭来蹭去,软乎乎地拖着长音撒娇:“大伯母~抱哦~”
“哟,我们小勇士这是看大伯抱不过来,来投奔大伯母啦?”苏清研心都化了,弯腰把圆圆抱起来,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刚才看你大伯被围着,笑得最欢的是不是你?现在轮到你大娘我遭殃了是不是?”
圆圆咯咯地笑,把脸埋进她颈窝蹭了蹭,又抬起胳膊把针眼凑到她眼前,奶声奶气地重复:“勇敢!打针,不哭!”
正闹着,豆豆冲孩子们挑了挑眉,故意用激将法:“走,去干休所训练室去。让大伯看看你们这阵子跟着太爷爷、小爷爷练的怎么样,有没有长进。别到时候三两下就被我撂倒,丢你们太爷爷和小爷爷的脸哦。”
这话一出口,孩子们瞬间炸了锅。团团立马挺直腰板:“爸,你别小看人!我现在可厉害了!”糯米和丸子也摩拳擦掌,连团子都攥着小拳头喊“我也能打”。一群人簇拥着豆豆往训练场走,吵吵嚷嚷的,跟一群小麻雀似的。
训练室铺着厚厚的米白色软垫,墙角立着沙袋,架子上摆着大小不一的拳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得满地暖光。
豆豆脱了外套,随手扔在边上,站在场地中间冲五个小家伙勾了勾手指:“一起上,不用讲规矩,能碰到我衣角,就算你们赢。”
“太瞧不起人了!上!”团团喊了一声,率先冲了出去。他是孩子里最大的,基础也最扎实,一记直拳直奔豆豆面门,看着虎虎生威。豆豆头微微一偏就躲开了,指尖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出拳快是快,落点不准。”
糯米和丸子一左一右从两侧包抄,脚步轻快,配合得十分默契,一个攻上路一个攻下路;糖糖个子小,动作灵,猫着腰绕到豆豆身后,想偷袭他的腿;团子小姑娘也不含糊,攥着小拳头跟在后面,瞅准空隙就挥一下,架势摆得有模有样。
豆豆脚步慢悠悠的,看着像没怎么动,却总能堪堪躲开孩子们的攻势,嘴里还不停点评:“糯米脚步别乱,跟上丸子的节奏;糖糖你偷袭动静太大,老远就听见你喘气了;团团,腰腹发力,别光用胳膊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