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这话一说,阮眠眠就知道什么意思,大祸不会闯,但小祸不会断哦,这些小祸书谨会处理,也会教训小家伙们的。
这边祖孙俩说着话,旁边抱着圆圆的刘颖也接了话:“到时候我跟着一起去,能帮忙照看他们几个半大孩子。就是圆圆太小了,滑雪场在山里,风大温度低,怕冻着他,得留着让爸妈照看两天。”
圆圆本来低着头玩刘颖衣襟上的盘扣,听见自己的名字,又听见“不带他去”,小耳朵唰地就竖了起来。他小嘴一瘪,抬头就搂住刘颖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蹭来蹭去,带着点哭腔哼唧:“要去!圆圆要去!”
他软磨硬泡,小嘴巴不停亲着刘颖的脸颊,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大奶奶最好啦~带圆圆去嘛~圆圆听话!”
刘颖硬着心肠哄他:“不行呀小宝贝,山里太冷了,冻得小手小脚丫疼,冻感冒了还要吃苦苦的药药。”
哄了好半天,小家伙见大奶奶死活不松口,眼珠子骨碌一转,立马从刘颖怀里溜下来,颠颠跑到阮眠眠跟前,扒着老太太的腿往上爬,抱着阮眠眠的脖子就开始掉金豆子,眼泪汪汪的,小嘴撅得老高,委屈得不行。
阮眠眠最吃他这一套,哪里受得了小重孙这么委屈。她笑着把人抱稳了,拿指腹轻轻擦了擦他眼尾的泪珠,哄道:“咱们不跟他们去滑雪,滑雪有什么好玩的呀?太奶奶带你去城里的儿童乐园好不好?那里有高高的攀岩墙,有大大的攀爬网,还有好多好多小汽车,你想开哪辆就开哪辆,想怎么撞就怎么撞,比滑雪有意思多啦。”
这话刚落,圆圆挂在眼尾的眼泪立马就收住了,眼睛刷地一下亮了,小身子瞬间坐直,连声音都亮了八度:“车车?好多车车?”
“对呀,好多好多。”阮眠眠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还有螺旋滑梯、海洋球城堡,玩累了咱们就吃芒果小蛋糕,好不好?”
“好!”小家伙立马破涕为笑,搂着阮眠眠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大口,乖乖窝在老太太怀里玩起了她的玉镯子,刚才哭着喊着要去滑雪的事,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午饭是三家各自在独栋小院里吃的。这温泉度假山庄本就是私人温泉山庄,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熟人,菜品做得精致讲究,食材全是当地的山珍特产,后厨又特意照着孩子们的口味,做得清淡鲜香。
油焖大虾红亮油润,壳酥肉嫩;清蒸水库鲈鱼肉嫩得能出汁,鲜而不腥;板栗烧土鸡用的是山里散养的走地鸡,板栗粉糯,鸡肉入味;还有清炒山野菜、菌菇汽锅鸡、南瓜蒸蛋,再加一盅慢炖了三个小时的松茸汤,满满一桌子,全是团团圆圆爱吃的。
饭桌上,阮眠眠左手边坐团团,右手边抱着圆圆,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给圆圆剥虾,去了虾线剔了壳,蘸一点点生抽递到小家伙嘴边;转头又给团团夹一块鲈鱼肚子上的嫩肉,仔细挑干净了细刺才放进他碗里。
六六坐在对面,扒拉了两口米饭,抬眼看见自己妈眼里全是俩小的,自己碗里空空如也,酸劲儿一下就上来了。他“啪”地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拖长了语调唉声叹气:“哎哟,真是没法儿说了。
某些人啊,有了重孙子孙子,就忘了自己亲儿子了。我坐这儿半天,连一筷子虾都没捞着,合着我是当年从大院门口捡来的是吧?”
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活像个没吃到糖的五岁小孩,一桌子人瞬间都笑开了。韩涵笑着拍了他胳膊一下:“你多大岁数了?五十好几的人了,还跟孩子争宠,说出去不怕部下笑你。”
阮眠眠白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你还有脸说?都五十多的人了,没长手还是没长脚?跟自家孙子侄孙抢食,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六六才不管丢不丢人,起身绕到阮眠眠身后,胳膊圈着老太太的肩膀,把脑袋凑过去晃了晃,撒娇撒得理直气壮:“五十多怎么了?五十多我也是您宝贝小儿子啊!您不能有了孙辈的就忘了儿子啊,是不是妈?”
他正黏糊着呢,旁边陈玉鞍看不下去了,伸胳膊直接把他往旁边一扒拉,皱着眉笑骂:“没眼色的东西,没看见你媳妇在那儿坐着呢?多大岁数了还往你妈身上凑,像话吗?”
六六被扒得一个趔趄,站稳了还不服气,嘟嘟囔囔地往回走:“我抱我亲妈怎么了……我小时候还天天坐我妈腿上呢……”
话音刚落,坐在阮眠眠怀里的圆圆就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爷爷羞!羞羞!”
一桌子人笑得更欢了,连院外吹过的风,都裹着满室的欢声笑语,暖得人心头发烫。
午饭后的客厅浸在暖融融的日光里,落地窗滤掉了外头的燥热,只留满室清淡的果香与茶香。刘颖端着一只养生壶从厨房出来,壶嘴还冒着袅袅白汽——是她特意拿存了二十年的老陈皮煮的消食茶,茶汤倒出来是透亮的琥珀色,陈香醇厚,闻着就让人胃里舒坦。
“都过来尝尝,温温的刚好入口。”刘颖把白瓷杯挨个分到众人手里,笑着打趣,“之前煮过两回山楂茶,可倒好,咱们老陈家一家子都怕酸,爸妈喝一口皱半天眉,八斤和六六酸得五官都挤成包子了,最后剩了大半壶全倒了。往后就认准陈皮茶,还好家里存货多,不然不够我们霍霍的。”
众人笑着接了茶杯,八斤抿了一口,点头道:“还是陈皮茶顺口,温温的不刺激。”六六在旁边搭腔:“就是,山楂那玩意儿哪是人喝的,酸得我牙都倒了。”话音刚落就被韩涵怼了一句:“就你事儿多,大嫂给你煮茶,你还挑三拣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