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圆滚滚的身子飘在水上,腿在水里倒腾得飞快,追着个黄色玩具球打转,胖身子一扭一扭的;大黑最皮,一会儿跳起来扑虎子的耳朵,一会儿潜到水里去拱米饭的肚子,搅得池子里水花四溅。
池边的鹅卵石上全是水渍,服务人员刚擦干净,转眼就被它们甩得满身是水,三只狗却浑然不觉,玩累了就趴在池沿喘两口气,缓过来又接着闹,浑身的毛都贴在身上,模样滑稽又好笑。
泡了近一个钟头,五个人裹着浴袍出来,廊下一字排开藤编躺椅,铺着晒过太阳的软毛巾。大家挨个躺下,小桌上温着红枣姜茶,等着山庄上门的按摩师傅。
“还是温泉泡着舒服,比在家泡澡舒服。”林琳嫂子喝了口热茶,侧头问书谨媳妇,“对了,你和书谨差不多也该退了吧?退了之后留西城还是回首都?”
书谨媳妇靠在躺椅上,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沿,语气软和又踏实:“伯母,我们退休估计还得十五年,退休后,我们回首都,回来奉养父母,我们两口子这辈子最对不起父母。
兜兜、丸子都是爸妈帮忙带大的,养得那样好,我回来好好尽尽孝。
还有书谨陪我在西城待了一辈子了,等退了休,我们就回首都来。西城再好也不是根儿,他真正惦记的人,都在这儿呢。”
“付笙,你别这样说,你和书谨都为了工作,再说我们带的也是自家的孩子,你们别有负担,再说你们也算很尽心了,钱、物一点不缺,只要有假期就回来陪孩子,孩子一放假就接孩子过去,你看看兜兜、丸子有多亲你们两口子就知道你们没少花功夫。
再说现在这样的双职工家庭,都这样没办法,总不能为了孩子毁了你和书谨,说实话,我做不到为了孙子毁掉儿子事业,也做不到为了儿子孙子毁掉儿媳妇的事业。”孙小暖捏了一颗葡萄吃了后,直截了当说道。
付笙听了婆婆的话沉默了,她婆婆一直这样,一点虚伪的客套都没有,永远这么直白,这么善良,是呀,不忍耽误儿子的事业,也做不到毁掉儿媳妇的事业。
阮眠眠看着孙小暖和书谨媳妇俩又要互诉衷肠,赶紧打岔,“回来好,回来好。”阮眠眠先点头附和,“到时候你们兄弟几个住得近,没事就约着逛街、泡温泉,比什么都强。”
阮眠眠没说他们,因为十几年他们这帮老家伙不一定能等到,做不到的,跟人家保证什么?忽悠人。
“就是,我知道好几个卖新鲜山货的店,到时候带你们去。”刘颖接话,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勾勒着退休后的清闲日子,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暖光落在身上,连等待按摩的时间都变得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