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豆豆还有豆豆媳妇苏清研则是穿了军装,一前一后往部队走去,上班点近,几步路就到。
等人走远了,路上就剩三个小家伙。团团走在最中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没走两步就忍不住了,偏头跟身边的糖糖炫耀起来:
“糖糖哥哥,你知道我今早吃的什么吗?叉烧肉哦!奶奶特意做的哦,蜜汁的,甜咸口,肥而不腻,可香了!我吃了三大块哦!”
他说得眉飞色舞,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糖糖听得眼睛发亮,连忙问:“真的?我好久没吃叉烧肉了。”
“那算什么。”圆圆更得意了,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去,“我跟你说,昨晚大爷爷跟我说了,今晚我回大院,他给我煮鸽子汤,还有香煎和牛粒、海胆虾仁蛋羹!全是我最爱吃的!
大爷爷说鸽子汤要清炖三个小时哦,和牛粒要煎得外焦里嫩,蛋羹上面铺满海胆和鲜虾仁,鲜得能掉舌头!”
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已经闻到了香味儿,口水都快下来了。
糖糖听得一脸羡慕:“八斤爷爷对你也太好了吧!”
“哼,那是。”圆圆扬着下巴,又突然捂嘴偷笑,“不过我听见我爷爷偷偷跟奶奶说,说大爷爷太阴险了,净用好吃的诱惑我,故意让我天天想着往四合院跑,都不想在自己家待了。”他还学着爷爷背着手、皱着眉头叹气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逗得糖糖哈哈大笑。
听了圆圆的话后,团团低头看了看身边步子迈得老豪迈的小短腿圆圆。小家伙说着说着都流口水了,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傻乎乎的。
团团伸手给他擦了擦口水,心里忽然软乎乎的。他才不是因为好吃的才今晚跟圆圆一起回大院呢。
他都两天没见爷爷奶奶了。想爷爷陪他在院子里下棋,想奶奶看他练字,想院里各种果子。当然……当然那些好吃的也很重要,但主要是想爷爷奶奶了!对,就是想爷爷奶奶了!
团团捏了捏圆圆的小手,一本正经地跟糖糖说:“今晚我带圆圆一起回大院。我们都两天没见爷爷奶奶了,才不是为了吃的呢。”
他说得特别认真,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糖糖才不信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拆台:“哦——是吗?也不知道上周是谁,听说八斤爷爷做了红烧排骨,放学书包都没放,撒腿就往四合院跑,喊都喊不住。”
“那是意外!”团团急了,踮起脚去捂糖糖的嘴,“那次是我刚好顺路!顺路你懂不懂!”
两个小小家伙闹作一团,却都没松开牵着圆圆的手,生怕小家伙乱窜。晨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一路都是叽叽喳喳的笑声,飘得很远很远。
韩涵骑车跟在后面,看着三个孩子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头。这热热闹闹、烟火气十足的日子,才最是鲜活动人。
晨雾刚从军区家属院的梧桐梢头散干净,院角的月季沾着露水,香得清润。陈玉鞍拎着一条鲜鱼从院外回来,额角带着薄汗,冲了个热水澡换了家居服,转身就扎进了厨房。
阮眠眠也刚晨练完,洗得浑身清爽,银灰色的头发松松挽了个髻,裹着件月白暗纹的披肩,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翻早报。
脚边趴着大黑。这是条养了三十来年的德牧,阮眠眠和陈玉鞍宠的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