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
重启。
逆转生死！
姜夜眸光微动，心中也是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惊讶。
这个陈归尘…
比他预想中还要特殊。
一个区区斩道境修士。
竟然能够凭借某种力量，跨越时间节点，重新塑造自身存在。
这种能力。
已经触碰到了时间大道的禁忌领域。
“有点意思。”
姜夜轻声自语。
“不过…”
“我倒想看看。”
“你的这个能力，究竟有没有极限？”
轰！
时轮古盘缓缓浮现。
古老的时间道纹流转。
姜夜借助仙帝法旨之力，直接锁定那一道时间轨迹。
下一刻。
他的身影同样踏入其中。
……
一分钟之前。
陈归尘猛然睁开双眼，剧烈喘息。
熟悉的天地。
熟悉的气息。
熟悉的一切。
他回来了！
然而。
下一刻，他的身体骤然僵住。
姜夜依旧站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发生丝毫变化。
陈归尘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不可能…”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姜夜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很惊讶？”
陈归尘瞳孔骤缩。
自己重启，可是姜夜似乎也能一直跟过来？
“你…”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归尘声音都有些颤抖。
姜夜却只是轻轻摇头。
“这个问题。”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他缓缓走近一步，金色眸光之中，映照着无尽岁月。
姜夜又道：
“陈归尘。”
“你知道吗？”
“其实你这所谓的特殊能力，本质上也不过是时间与轮回大道中的一环罢了。”
他的声音并不高，身旁的仙帝法旨悬浮。
“看到了吗？”
姜夜淡淡开口。
“这是仙帝法旨。”
“由真正的仙帝存在，以自身大道凝聚而成。”
“在那等存在眼中…”
“你所谓的轮回重启，不过只是时间长河中的一滴水。”
“你以为自己跳出了棋盘。”
“实际上。”
“不过是在棋盘上的某个位置，不断重复落子罢了。”
轰！
陈归尘脸色瞬间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姜夜继续说道：
“而且…”
“我并不相信，你的能力真的没有任何代价。”
“逆转生死。”
“重塑时间。”
“这种事情，即便是仙帝也需要付出代价。”
“更何况是你？”
陈归尘瞳孔猛然一缩。
姜夜的话，正好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不安。
陈归尘心中恐惧不断蔓延。
怎么办？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以前面对姜族追杀。
哪怕再危险。
他都能够告诉自己。
无所谓。
大不了重启。
重新来过。
可是现在呢？
姜夜会跟着他一起回溯。
自己每一次复活，对方都会再次出现。
自己的归档点，已经成为了姜夜锁定自己的坐标。
这还怎么逃？
难道…
自己真的永远都摆脱不了这个人？
复活。
然后被杀。
再复活。
再被杀。
无穷无尽？
想到这里。
陈归尘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但很快。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倔强。
“少…少在那里装腔作势！”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咬牙说道：
“我不信！”
“我不信你这种追溯，也没有任何代价！”
“仙帝又如何？”
“你不可能无限次这样做！”
姜夜看着他，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看着。
陈归尘心中一狠。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自毁。
他的身躯崩裂，神魂燃烧。
“我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