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曾经诸界内最为辉煌的一个象征，也是最惨烈的时代烙印。
一旦将这两个字重新立于天地之间，未来迟早会与那些古老存在产生交集。
可对此。
石霄并不在意。
或者说。
他根本没有选择。
自踏上这条路开始。
无论前方站着的是谁。
永恒姜族也好。
诸界仙帝也罢。
终有一日，都将成为他前行路上的对手。
只是…
现在还不是时候。
石霄缓缓闭上双眼。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道白衣身影。
姜夜。
想到这个名字，他眼角都忍不住轻轻抽了抽。
此次苍梧大界。
自己不仅什么都没有得到，反倒又折损了一具耗费漫长岁月祭炼出来的化身。
虽然对于本体而言，不过损失了一部分底蕴。
可终究还是有些肉疼。
更令他无奈的是。
那座苍梧大界几乎所有机缘。
无尽血海。
魔窟。
天书。
乃至其他一切，全都被姜夜一个人收入囊中。
准确来说。
是被整个永恒姜族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自己费尽心思布局。
最终却只是充当了一个看客！寻宝鼠！
石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这家伙…”
“真是太不要脸，一具化身都要灭掉。”
别人争机缘。
靠的是实力。
靠的是算计。
姜夜倒好。
打不过，直接摇人。
而且一摇，就是仙帝下场。
最后甚至连整个永恒界都下场了。
谁还能玩？
想到苍梧大界最后那三位仙帝现身，直接将诸界逼退的一幕。
纵然石霄，都忍不住有些无言。
这已经不是欺负人了。
这是掀棋盘，偏偏还没人敢说什么。
毕竟。
实力便是规矩。
同时，石霄也不得不承认。
抛开姜族那恐怖到令人绝望的背景不谈。
姜夜自身同样可怕，那层出不穷的秘法，那几乎妖孽到极致的悟性。
还有那种举一反三、推演万道的天资。
即便是他，都不得不心生几分敬意。
若没有姜族。
姜夜依旧会成为一个极其恐怖的人物。
只是成长速度，或许没有如今这般夸张罢了。
石霄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脑海中，又浮现出葬神天渊之中，姜夜曾说过的话。
他后来想过很多次。
每一次细细思索，都会有新的感悟。
也正因如此。
石霄心中，对姜夜的感觉愈发复杂。
既有杀意，也有欣赏，甚至偶尔还会生出几分惺惺相惜。
可惜…
他们终究不可能成为朋友。
不是因为恩怨，也不是因为立场。
而是从降临这个世界开始，彼此便注定站在对立面。
如同天地阴阳。
大道两极。
总有一方，要成为另一方踏脚石。
石霄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唏嘘，也有一丝说不出的遗憾。
若无天命。
若无宿命。
或许…
他们会成为极好的论道之友。
可惜。
世间从来没有如果。
就在这时。
洞天之内。
一缕浩瀚气息缓缓荡漾开来。
石霄身后。
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道身影。
那人盘坐于蒲团之上。
周身仙光流淌。
大道沉浮。
虽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却仿佛压住了一方天地规则，令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他抬起眸子。
望着石霄略显沉默的背影，缓缓开口。
“还在想…”
“苍梧大界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