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舟侧耳听完,略一挑眉:“既已到手,妙楼为何没去寻?”
逍遥公子唇角微扬:“那位宗师岂是糊涂人?图上密文,只认本门血脉与心法口诀,外人拿着,不过是一卷画满弯弯曲曲的废纸罢了。”
楚云舟一点头:“明白了。”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落在断岳刀身上,手一伸:“拿出来。”
断岳刀喉结一滚,俯身从靴底撕开暗层,抖出一卷泛黄羊皮,手腕一扬,直朝楚云舟面门飞去。
楚云舟抬手接住,连展开都未展,顺手塞进袖中。
“命,算是保住了。”他笑了笑,随即眼风一扫,“剩下的人……都留不得。”
剑光乍起,六道银线破空而至。
五名羽王府先天高手,颈项齐齐裂开,身子歪斜倒地,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他们听见了洞府二字,便再无活路。
场中站着的,只剩断岳刀一人,脸色灰白,额角青筋直跳。
楚云舟缓步上前,掌心摊开,一枚墨蓝丹丸静静卧着:“吞了它。往后,听我号令。”
断岳刀眼皮都不眨一下,伸手抓过,仰头咽下,喉结上下一动,竟比吞水还利索。
楚云舟颔首,转脸望向逍遥公子、无缺太子几人。
洞府之事,他们也听了去。按常理,灭口最省事。
可逍遥公子背后是青鸾天宫,无缺太子是皇室嫡脉,还有旁人牵扯着云州几大世家……动一个,便是掀翻半座云州江湖。
更紧要的是,这几日同行同战,话能说到一处,伤能互相搭把手,早已不是泛泛之交。
何况,那洞府若真存在,单凭他一人,怕是连入口石门都推不开。
念头落地,楚云舟不再多想,转身蹲到无缺太子身边,指尖搭上腕脉,继续运功疗伤。
边渡气,边开口:“逍遥兄,羽王这一手,是冲你来的。出了秘境,你打算怎么回?”
“哼!”逍遥公子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发响,“少不得亲自登门,问个清楚……谁给他的胆子,敢对青鸾天宫传人下手!”
楚云舟指尖一顿,抬眼看他:“就只问?”
逍遥公子一怔。
楚云舟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敲进耳里:“问完,羽王府照旧坐镇北疆,兵甲不损,税赋不减,连府门前那两尊石狮子,都不会少掉一块砖。”
逍遥公子眉峰一压:“你想怎样?”
“铲平它。”
“不行!”逍遥公子斩钉截铁,“青鸾天宫祖训铁律:不涉俗务,不掌权柄,不染因果。覆灭亡府这等事,绝不可为。”
楚云舟没应声,只盯着他眼睛看了两息。
他知道,青鸾天宫自登上云州魁首之位,便再未插手过官府征粮、军伍调防、世家联姻这些事。连神威府被羽王吞并时,天宫山门都未曾开过一道缝。
黄泉门当年何等风光?统御云州武脉,号令百县官吏,最后呢?龙庭一道敕令下来,山门一夜焚尽,连灰都扫得干干净净。
三大无上教派尚且退守深山,避着世俗尘网……青鸾天宫怎敢忘?
可就在这静默里,楚云舟忽然笑了:“逍遥兄,你倒说说,羽王凭什么敢对你动手?”
“凭什么?”
“凭他觉得,青鸾天宫不敢管。”楚云舟声音沉下去,“如今云州上下都看得明白:羽王府要的,不是北疆一隅,是整块云州版图。神威府垮了,下一个,不就是你们?”
“荒谬!”逍遥公子霍然起身,“太上上长老还在闭关,羽王府若敢犯我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