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狂刀公子沉声应下,指节一扣,将令牌稳稳收进怀中。
……
一夜无事。
次日天刚亮,狂刀公子便离府赴约。
楚云舟打坐调息至卯时末,擦了把脸,便与秋霞仙子一道出了门,往落凤酒楼去。
邀约者是逍遥公子。
不过,楚云舟心里清楚……人家请的是秋霞仙子,他不过是顺带捎上的。
此时酒楼尚静,食客稀落。江湖人晨练未归,楼上楼下,只零星几桌。
“哈哈,楚兄、秋霞师妹,来得正好!”
二楼包厢门口,逍遥公子迎了出来,笑意盈盈。
“逍遥兄久候。”楚云舟颔首一笑。
“刚落座不久。”逍遥公子侧身让道,“快请进。”
楚云舟刚踏进门槛,眉头便是一跳。
逍遥公子身边那两个贴身侍婢,不见了。
他略一思忖,便明白了……江湖早有传言,逍遥公子倾慕秋霞仙子,二人若成眷属,也算一段佳话。此刻避着人,反倒自然。
既如此,自己再杵在这儿,倒显得碍眼。
他当即开口:“逍遥兄,秋霞仙子,你们叙话,我还有事,先告辞。”
“哎哟,楚兄有事尽管去忙!”逍遥公子笑容更盛,不动声色朝他比了个拇指。
秋霞仙子却蹙眉:“盟主,可是缺人手?”
“不必。”楚云舟摆摆手,转身就走。
出了包厢,他在二楼角落挑了张空桌坐下,要了一壶酒、两碟小菜,自斟自饮。
酒入喉,他忽然想起殷师姐……念头一起,又立刻按了下去。
情丝最缠人,一沾就乱心。他如今肩头担着事,容不得半点松懈。
“吃完了,回去练功。”他心里这么定下,仰头灌了一大口,夹起块酱牛肉送进嘴里。
这时,楼下食客陆续进来,酒楼渐渐热闹起来。
“喂,听说青龙公子前两天伤得不轻,到底咋回事?”
“你还不知道?得罪宗师了呗,被当场打废的。”
“扯吧?他不是得了宗师指点的资格?还不好好请教,反惹恼人家?”
“指点?宗师肯点头,那是恩典;翻脸动手,哪需要理由?”
“说得对……在宗师眼里,青龙公子,不过是个随手碾的虫子。”
“不对啊,我昨儿还在街口看见他跟金刀无敌抢灵鹤令牌,走路生风,哪像受过伤?”
……
人声嗡嗡,酒香混着闲话,在木梁间浮沉。
楚云舟听着四周议论,胸中火气又腾了起来,对鹤游仙的厌憎,比先前更沉了一分。
他闷头灌酒,酒液入喉灼烈,楼里闲话却没停歇。
“青龙公子跟金刀无敌争灵鹤令牌?啥时候的事?”
“昨儿!我亲眼瞧见……青龙公子一开口,狂刀公子当场就把令牌递过去了,金刀无敌气得袖子一甩,转身就走。”
“啧……狂刀公子的令牌,真落到青龙公子手里了?这可稀罕!”
“可不是嘛!金刀无敌还是狂刀公子的师公呢,怎么徒弟听师公的,倒不如听青龙公子一句吩咐?”
“谁知道呢……兴许是看在青龙盟盟主这块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