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溃散!”白墨玄指着最后一行字给文渊看,言语中尽是不可思议。
“先生,能不能说的具体点?”文渊更为疑惑的问道。
“我也弄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好像没有什么道理。”白墨玄回答。他只是站在方寸山的边缘凝望着远处的归墟。
归墟在东方界域的最深处,像一只沉默的眼。
水从八方来——不是江河,不是溪涧,而是整片整片的海水从洪荒的每一个角落无声地涌向这里。那些水流既不湍急,也不咆哮,只是平静地、不可抗拒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像千万条被捻成一股的银线,从四面八方织向同一个针眼。然而水到这里便停了。没有瀑布,没有漩涡,没有蒸腾的水汽。海面在归墟的边缘骤然断落,无声无息地滑入一片无垠的黑暗。
那片黑暗不是深渊——深渊还有底,还有壁,还是空间的一部分。归墟没有底,没有壁,没有任何能被“空间”这个词定义的边界。光线到了这里便直直地栽下去,再也回不来。不是被吞噬,不是被遮挡,而是光本身丧失了传播的意志,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扎进黑暗里便不再回头。站在归墟边缘,你会觉得自己的目光也被那道黑暗截住了,再也递不出去。
归墟是安静的,安静到连安静本身都显得有些喧闹。没有浪声,没有风声,没有任何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偶有不知从何处漂来的残骸——半截断裂的龙骨,一片焦黑的凤翎,一块辨认不出原貌的金属碎片——漂到归墟边缘时便无声地沉了下去,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它们沉得很慢,像是在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一寸一寸地从存在中抹去,每一层物质被剥离时都悄无声息,直到彻底消失在黑暗深处,仿佛从未存在过。
站在归墟边缘,你会感到自己的呼吸也在被那道黑暗轻轻地往外抽。不是恐惧,不是压迫,是一种更原始的、刻在生命本能最深处的警觉——它告诉你,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存在,没有消失,只有永恒的无。
文渊只是那么在远处静静的看着,浑身就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他看了一眼玄女。
玄女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惊惧,没有一丝情感。她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流光在身体周围泛起,跟着开始围绕着周身流转。文渊能看到符文和数字的组合在流光中变换。
过了大约一刻钟,玄女缓缓转过身体,神情疲惫地摇了摇头。又过了一刻钟,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虚弱:“公子,玄女计算不出结果。不过,玄女算出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属于混沌海。”
“何为混沌海?”文渊随即问道。
玄女深吸一口气,答道:“混沌海乃是一切诸天、洪荒、万界诞生之前的本源空间,是所有世界的母体,位于大千世界壁垒之外。
这里充斥着混沌元气与鸿蒙紫气,法则未定,无序而狂暴,既可演化万物,也能磨灭一切生灵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