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那些话在喉咙里搁了一下才继续说：
“撕开界壁的那个存在，是一个十级超脱者，
和我以前一样，走的是生物类繁衍的路线。
它曾经是我的好友，我们一起走过好几个宇宙，
后来它为了一个宇宙的归属权联手其他人围杀我，
我的本源就是被它打散的。”
沈渊听完，没有立刻接话，站在院子里，桂花树的影子落在他的脚边。
他能感觉到，冥墟的雾团在说那些话时，翻涌的频率比平时低。
那不是平静，是火山喷发前被强行按住的沸腾。
他看了冥墟一眼：“那个十级超脱者叫什么？它是怎么找到这方宇宙的？”
冥墟的雾团停了一下，似乎在整理那段很久没有被翻出来过的记忆。
然后它说：“它本名叫穆尔，在混沌虚空里，
那些认识它的存在都叫它的名号——噬渊。
它走的是和我同一条路，靠吞噬和繁殖来积累本源力量，
它的族群在我们当年经过的每一个宇宙里都留下过痕迹，
形态会随着环境变化，但底层结构是一样的，
能寄生、能进化，适应能力极强，它和我的关系在翻脸之前一直不错，
所以它可能知道我的本源气息残留的痕迹。
我当初逃进这方宇宙的时候没有留下太多线索，
但它如果一直在混沌虚空里沿着那些痕迹追查，最终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
它应该就是在虚空中找到了那道裂缝的薄弱点，然后强行撕开了界壁。”
沈渊看着冥墟的光雾，
他能感觉到冥墟在说“噬渊”两个字的时候语调比之前稍微低了一点。
他没有追问冥墟和那个存在之间的往事，
那些旧账他不需要知道细节，他只需要知道来的是什么，准备怎么应付。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那它现在在裂缝另一边吗？”
“还没有进来。”冥墟点点头。
“裂缝完全撕开需要一些时间，它应该还在混沌虚空那边维持界壁的稳定。
不过，它在裂缝后面架了一条持续的通道，那些巨兽只是先头部队，
它在用它们探路，也在用它们消耗我们的防御力量。
等裂缝彻底稳定了，它应该就会进来。”
沈渊听完，把目光从冥墟身上收回来，看向远处那片正在暗下来的天际线。
他没有急着做任何决定，只是站在那里，
感受着体内三股力量在缓慢流动，还差一些才完全融合到一起。
不多，但那一截就是突破与失败之间的距离。
如果现在硬冲，可能就此功亏一篑，甚至遭到反噬。
所以，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就是不知道是否来得及。
沈渊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
落在面前那团暗紫色光雾和旁边那道灰白色金属躯体上。
“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完全融合。”
“你们那边，能拖多久？”
冥墟的雾团翻涌了一下，似乎在估量自己能压上去的筹码：
“我的虫群还有一些能打的底子，八级虫祖还有不少。
虽然面对一个十级超脱者，它们不够看，
但那些巨兽的等级从四级到九级都有，我可以用它们先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