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一轮，等第二轮常规火力打完之后，评估效果。
如果还是挡不住，再考虑脏弹覆盖。”
他没有说“同意”这两个字，但也没有说“不同意”。
防卫大臣和地面指挥部那边已经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开始传令了。
第二轮导弹装填正在进行，
那些发射车上的炮管重新升起，跑道上新的战机正在滑向起飞位置。
发射架上的指示灯在夜色里亮成一小排，机械臂把新的弹体固定在发射架上。
风柱依然在缓慢推进。
风壁的颜色在持续滚动，边缘翻涌着被卷起的碎片和残骸，
在夜风中发出持续的低沉摩擦声。
沈渊还站在风眼中央，脚踩着那圈磨得发亮的环形轨迹。
他听到远处又有新的引擎声在接近，那些声音比之前更密。
他没有停，脚下的地面重新被他的鞋底压实，
气流在风柱内部重新加速旋转，风壁的颜色在旋转中恢复到了之前的亮度。
那道风柱，在那片被导弹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继续往前滚动。
第二轮常规火力打击来得比第一轮更密集。
沈渊在风眼里看到那些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不同方向涌来，
数量比上一轮多了将近一倍，弹道的角度也调整得更刁钻了，
有几枚从正上方垂直扎下来，还有几枚从侧面贴着地面飞过来，各处方向都有。
他没有停下脚步，在风眼里继续维持跑动节奏，
侧身让过一枚垂直落下的弹头，弹头擦着他肩膀落下去，
在身后炸开，热浪推着他的后背往前顶了一步，然后他重新稳住重心继续跑动。
第二枚从侧面飞来的导弹在风壁边缘被气流带偏了方向，
歪着撞进风柱内部，炸开的时候碎成一片火光，
火光在风壁内壁滚了半圈才熄灭。
紧接着是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导弹落地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像一口被反复敲打的铁锅，
声音密到分不出单个的响动，只有持续不断的闷响从风柱内部往外涌。
沈渊感觉到风壁在震动，风柱内部的温度又往上蹿了一截，
热气裹着细碎的火星在风眼里打转，落在他衣领上发出细小的噼啪声。
他身上的外套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
第二轮攻击持续了几分钟才停下。
沈渊在风眼里又抬头透过风壁看向外面。
天际线上那些导弹的尾迹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几缕稀薄的白烟在空中飘着。
他继续跑动，脚下的地面重新被压实，
风柱的速度很快又提了上来，继续往前推。
滨衡市中心，
一座四十多层高的商业大厦在风柱边缘扫过的时候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外墙的玻璃幕墙整片整片碎裂，
碎片被风柱吸进去，像一张纸被揉进水里消失不见。
楼体在风力的持续冲击下开始倾斜，
钢架结构发出金属疲劳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内部被拧断了。
整栋楼从中间折断，上半部分被风柱裹住撕碎成更小的碎片，
下半部分歪向一侧，砸在旁边一栋矮一些的建筑上，两栋楼一起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