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沉闷炸裂巨响猛地从地底岩层炸开!
震波席卷整条幽深甬道,整片山体狠狠一晃,头顶岩壁碎石簌簌脱落,噗卟卟往下砸落细碎岩块。
烟尘翻涌,地脉震颤,哪怕湄若早已布下土河车稳住山体根基,挡住了致命塌方,却挡不住这声势震天的爆破动静。
地底深处,被香檀功德缠得步履滞涩的军阀残兵齐齐站定,满脸骇然望向震动来源。
而行至最前的张海侠,躯体骤然僵住。
主导肉身的异魂瞬间捕捉到这股熟悉的、刻意闹事的动静。
是张海楼。
他来了。
异魂盘踞张海侠肉身多日,早已摸清所有利害和羁绊。
这段时日,一直有个修为恐怖的神秘人贴身压制它、禁锢它、护着张海侠神魂。
可近来那人彻底消失,再也没有现身干预,这是它千载难逢的夺舍良机。
它要彻底碾碎张海侠的本魂,独占这具躯体,永久执掌肉身,再无制衡。
刹那间,魂海之内,异魂开始极尽挑唆、疯狂蛊惑。
冰冷、阴恻的意念一遍遍冲刷张海侠的灵魂:
“听见了吗?爆炸声。是张海楼。”
“他找过来了,不是寻你和解,是来杀你的。”
“你护他半生、让他半生、替他做了那么多,到头来,他还是背弃你了。”
“所有人都背叛你、所有人都要你死。”
“我去杀了他。只有他死了,世间再无牵绊,你才能彻底沉沦、永久沉睡。这具身体,从此归我。”
魂海之内,没有外人,无人窥见。
被困在意识深处的张海侠,内心早已麻了。
他真的快被这套沉浸式加班剧本搞疯了,身体都让给了,就不能让他灵魂也休息一会?
明明是他自己的身体,被异魂霸占主控权。
明明他只想安安静静躺平、走完这局。
结果倒好,大半夜刚“闭眼休息”,直接被异魂抓起来连夜加班演决裂、演痛苦、演手足相残。
他心里疯狂吐槽:
行行行,你要演是吧?演!我陪你演到底!
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当个幕后灵魂还要配合反派加班营业。
可惜魂海之中没有肢体动作,他连翻个白眼的权利都没有。
偏偏他这辈子教养极好,礼貌刻进骨子里,就算内心崩成豆腐渣,也没学会翻白眼泄愤。
憋屈,又好笑,又无奈。
为了让戏足够真、足够天衣无缝,让暗处那名高层探子彻底信以为真,张海侠主动配合演出。
在异魂蛊惑的瞬间,他刻意催动本魂灵力,假装慌乱、假装挣扎、假装被手足背叛刺痛,魂体剧烈起伏,演足了心碎绝望的姿态。
时机拿捏得分毫不差。
下一瞬,他骤然发力,短暂从异魂手中强行抢回躯体一秒主控权。
外界的张海侠瞬间收敛所有嗜血疯魔,眼底透出一丝短暂的、属于本人的清明与紧绷。
他转头看向身侧那名深藏不露、心怀异心的高层探子,声音带着强行压制的颤抖与挣扎,一字一句吩咐:
“带人搜遍所有地底通道,找到张海楼。一旦锁定踪迹,立刻通知我。”
话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