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心里门儿清。
不管是这间黑店的山匪,还是眼前这个陈队长,没一个是干净好人。
全是莫云高手下沾血带恶的爪牙。
她懒得同情任何人,指尖轻轻一弹,悄无声息点了一下张海侠面前的那只瓷碗。
极其细微的动作,没人看见。
张海侠本就早就瞥见桌上残留血迹,心里存着警惕,被湄若这一点,瞬间秒懂。
这碗水,绝对有问题。
他眼底波澜不动,面上依旧是那副散漫阴鸷、万事不上心的反派模样,端起水碗,径直走到陈队长面前。
“坐。”
他语气淡淡,顺手、自然、不带半点怀疑地,将两碗加了迷药的水,分别推到陈队长和另外两名随行士兵面前。
做完这些,他垂眸轻笑,看似随意随口一问:“刚刚背后说我坏话?不如当面说说,你当初是怎么杀的人?”
陈队长一愣。
他只当张海侠是新来的副官、资历浅、心虚认怂,被自己方才几句嘀咕戳到痛处,现在只能装大度讨好。
心头顿时一阵得意,气焰瞬间高涨,毫无顾忌地开始往张海侠心上扎刀子。
他翘着腿,一脸嚣张玩味:“张副官刚入阵营,怕是没见过我们这边的玩法。”
“我个人有个小爱好,喜欢收集人皮。”
他眼神阴毒,刻意盯着张海侠,字字挑衅:“尤其是你们档案馆出来、身上带纹身的张家人皮,最漂亮、最紧致,我最喜欢。”
这话一出。
张海侠表面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可眼底深处,那层压抑的杀意瞬间层层暴涨,沉得吓人。
隐在一旁的湄若直接捂脸。
心里只剩一句话:这人纯纯找死。
完全活该,半点不值得救。
陈队长半点没察觉死亡将至,越说越放肆,越刺激越兴奋,笑得阴冷又变态:
“抓到张家人,先掌心划十字刀口,灌进水银,活生生剥完整皮。”
湄若听得皱眉,干脆默默往后飘了几步,离远了战局。
等下这人必死无疑,血光四溅,她可不想被溅一身血,不小心显露出轮廓、暴露行踪。
就在这一刻。
识海里蛰伏已久的异魂,精准抓住了这股滔天杀念,瞬间顺势而动,疯狂蛊惑张海侠。
“杀了他。”
“这种杂碎,死不足惜。”
“杀得理所应当,无需负担。”
凶念疯狂翻涌,勾着他动手。
湄若冷眼旁观,心里十分清楚。
今天就算张海侠亲手杀了这几个人,他心底也不会生出半点负罪感。
这些人手上血债累累,恶贯满盈,杀之无罪。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下一秒,迷药彻底起效。
陈队长脸上的嚣张笑意骤然僵住,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四肢迅速发软发麻。
他瞬间反应过来——水里有药!
中计了!
他瞳孔骤缩,猛地抬手想去掏枪,可整条手臂绵软无力,指尖连扳机都扣不动。
身旁两名士兵同样头晕目眩、浑身脱力,刚撑着身子想站,双腿一软,直接重重栽倒在地。
三人连挣扎都来不及,眼皮一沉,彻底昏死过去,瘫成三堆烂泥。
而一旁的张海侠,神色淡然,毫无半点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