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安静下来。
昨晚没死人,这无疑是一个相对的好消息。
这意味着新安帮没打算把事情做绝。
周雅琴的声音从桌子另一端传过来,不大,但足够清晰:那我问一句,我们继续跟他们对着干的话,下一个烧的是什么?是厂房还是仓库?门市?还是来烧我们的公司。
会议室里安静了。
李胜杰微微转了一下脖子,目光从周雅琴的脸上移开,转而看向了李胜斌。
赵文瀚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木质的桌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响。
赵子恒的手指在文件夹的边缘停住了,没有再动。
李胜安把翻过去的手机又拿起来,拇指悬在屏幕上方,但什么也没有点,他看了一眼李胜斌,又把手机放下了。
李胜斌坐在那里,他的目光在桌上每一个人脸上都停了一下,从赵文瀚到李胜杰,从周雅琴到李胜安,最后落到梁伯钊那里。
我们做生意做到今天,
李胜斌继续保持平静,不让人看出他此时的想法。
靠的不是硬碰硬。
李胜斌顿了一下,但是现在问题是,我们已经碰上麻烦了。
赵文瀚终于开口了:以前我们遇到这种事,可以找中间人来谈。三爷那边还能递话,洪门那边还能通融。但这次不一样。对方是刘泰安,现在做事最野的一个人。他不讲过去那些江湖道义,出手就是不留情面。
李胜杰的手指在桌面上动了一下:说那些有什么用?需要解决办法,难道什么都不做,就只能等着?
梁伯钊在旁边说了一句话,语速不快不慢:这次新安帮做的事,跟过去洪门的方式完全不一样。洪门讲规矩,打完了还要留个体面,方便下次见面。新安帮不讲这个。
他停了一下,对李胜斌说道:但话说回来,他们这次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要的就是一个结果。如果想让他们停下来,那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多少。
众人没有接话。
不过他们心里都清楚。
这个话题抛出来,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新安帮已经不满足于街头,他们想要的更多,如果我们不妥协,那他们正好借机勒索。可要是这次妥协,那下次呢?他们会得寸进尺吗?”
李胜斌平静地说着,却没有观察其他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