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鳗身后的几个青年涌了上来,两个保安被推挤着退向两侧,有人踹翻了门廊下的一只花盆,花盆的碎瓷片散落在台阶上,被路过的人鞋底碾过,发出细碎的破裂声。
有人推开了大堂的玻璃门,感应门因为被强行推开而发出了持续的蜂鸣警报声。
刘铁从大堂侧面的走廊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五个人。
包括刘铁在内,都是林向东从国内带过来的保镖。
他们从侧门出来的时候没有发出声响。
刘铁等人绕到了那群骑手的身后。
电鳗刚走进大堂,一只手已经拽住了他身后一个穿灰色帽衫的人,把他从台阶上拉下来摔在门廊外的地面上。
刘铁的动作快而准,像一套已经排练过多次的动作。
他的目标是那个手持棒球棍的青年,在对方还没来得及把棍子举起来的时候,刘铁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大腿外侧,对方整个人撞在门廊的柱子上,棒球棍脱手,在门廊的大理石地面上滚了一小段,撞到墙角的花盆底座才停下来,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像一块被掰断的骨头碰在瓷面上。
双方在酒店门口打了起来。
电鳗的人多是多,但不占任何位置上的优势。
酒店门廊空间有限,他们十几个人挤在一起,后面的被前面挡着,施展不开。
刘铁这边的几个人穿插在他们中间,像一把刀从侧面切入一块正在缓慢凝固的蜡里。
几个骑手倒下,还有几个人正在退回台阶下方,电鳗自己倒是没怎么动手,他站在人群中间看着眼前这片混乱。
这时,警笛声从远处响起来,正在快速接近。
蓝红色的灯光在街道尽头的那排树木之间闪烁了一下。
电鳗往酒店大堂里看了一眼。
里面只有大堂吧的几盏落地灯还在亮着,前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低头拨电话。
电鳗的视线往大堂更深处扫了一圈,在靠近海边那侧的落地窗前停顿了片刻,隔着几层玻璃和装饰性的室内绿植,他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正坐在窗边,正在吃一只虾,剥壳、蘸料、送进嘴里。
男人背后是深色的海面,远处有一艘船的灯光正在海面上缓慢划过。
电鳗的目光在那个剪影上停了一下。
然而,对方很淡定。
甚至没有侧过头来看外面的动静。
仿佛只是小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