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心里又忍不住生起忌惮,但又被她狠狠压下,“嗯,崔大人说的有理,监察司新成立,一时人手不够,却又接了两桩大案要案,确实该增派人手,既然崔大人主动请旨,哀家与陛下便准了。”
今日的早朝便在弹劾拉扯举荐和自荐中落下了序幕。
太皇太后有话要与虞花凌私下说,便将她叫去了紫极殿。
太皇太后要问的自然是关于昨日虞花凌深夜去往监察司见张求一事,她想知道,虞花凌与张求都说了什么。
在早朝前,她将朱耀叫进了宫里询问,朱耀说明熙县主让他们退下,不曾旁听,又吩咐侍女碧青守着,他与狱卒没听到任何里面的动静,明熙县主离开后,他进去看过张求,他靠着铁栅栏枯坐,身上没有用刑的痕迹。
太皇太后当时问:“明熙县主离开时,神情如何?”
朱耀仔细回想了一下,“卑职没敢细看县主,但她看起来,很是平常。出了诏狱后,在台阶上稍站了站,人便离开,去监察司了。”
太皇太后又问:“那张求呢?可有说什么?与往日,可有不同?”
朱耀摇头,“他知道了自己明日午时斩首,似是认命了。”
太皇太后又问:“他没说要见哀家?”
朱耀摇头,“不曾。”
太皇太后挥手让朱耀退了下去,心里却想着,一刻的时间,足够说很多话了。除非张求闭口不言,但他被关了这么久,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问斩了,岂能是闭口不言的人?
整个早朝,她都在观察虞花凌,发现她的确如朱耀所说,很是寻常。寻常的如往日一样,有人弹劾她,反对她,她依旧与人针锋相对,骂人不带脏字,但丝毫不客气。
如今人坐在紫极殿内,面上也是寻常。
她寻思了一个早上,散朝后回来的路上,还在想如何开口,才能从她口中套出实话,但如今见她这般神色如常地坐在她面前,心里婉转试探的心思倒是让她淡了去。
她索性直接说:“张求对你喊冤了?”
虞花凌点头,“喊了。”
“你如何说?”
“臣说通敌卖国的证据,臣虽然没看到,但是满朝文武都过了朝议的铁证,监察司自然是依照铁证执行。”虞花凌神色平静。
太皇太后顿时笑了,“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