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言一出,朝臣们都讶异地看着他,就连太皇太后也诧异。
昨日他带着郭毓夜里前往县主府,很多人都猜测,如今更是联想到昨日,心想,郭家不是有求明熙县主,就是被她捏住了什么把柄。否则,郭远今日即便不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也绝对不会说他无异议。
毕竟,他向来最是注重世家们的利益,明熙县主成立监察司,以及她的一系列举动,对世家们压根看不出有利。
崔奇虽然也很想说他反对,但嫡长孙也在虞花凌手里攥着呢,看在崔峥短短时间成长太多的份上,事关他的前途,他也无法开口说反对,“臣也无异议。”
三人之中,只剩下王睿,而王睿,最是拥护太皇太后。
他心里清楚太皇太后问他们三人的意思,本以为有两人挡在前面,他能顺势开口反对,没想到,那两人都同意,他若是再反对,怕是也会跟穆枫一样,得承受明熙县主一番扒下脸皮的言语。
他与虞花凌没太多交情,就算看在长子救她两次的面子上,轻些扒他,但他也还是不想被落脸。
恐怕监察司的内部规章,争到底,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另外,他也不想跟她撕破脸,毕竟,同是太皇太后的人,也不能内讧,他只能快速思忖着,斟酌着说:“臣虽然也觉得不妥,但既然监察司独立于三省之外,臣以为,区别于各个官署衙门的优厚待遇,也无不可。就是……”
他顿了顿,“还是得想个周全的法子,别引起整个大魏官场的躁动。毕竟,张求一案影响太大,如今又雨灾当下,不能动摇社稷根本。”
“王侍中说的是。”太皇太后满意这话,目光又转回虞花凌身上,“县主觉得,可有法子?”
心想,毕竟是你惹出来的事儿,自然要你平息。
“那就都涨俸禄呗。”虞花凌轻飘飘给出一个主意。
“县主,这话说的轻巧,但国库撑不住啊。”嵇运吓了一跳,连忙跳了出来,他也不想跳出来,但是他掌管户部,每个月让人发俸禄签字盖章的人是他。
既然掌管钱袋子,自然不能大手大脚,否则国库一旦急需,比如兴兵黩武,边境来犯等,他这个户部尚书拿不出银子,是要吃瘪的。
“嵇大人别急啊。我既然敢这么说,自有对策。”虞花凌给出建议:“我建议,从今日起,大魏所有官员的考核,重新修改制定,政绩好的官员,留任,尸位素餐的官员,贬官或者罢官,所有留任的官员,俸禄皆提一档,政绩斐然,特殊有功的官员,额外增赏。”
她环顾一圈,将所有人都看了一眼,“但凡站在这朝堂上的,立在官场上的,谁会缺俸禄?不说监察司办案留了一成,是实打实的明牌,众所周知,各个官署衙门,背地里昧下的私财,若是让监察司好好查一查,怕是没有哪一个官署是清廉的,既然都不满监察司如此制定章程,那从今以后,就都效仿监察司,将账目理的清清楚楚,没有贪墨,只有明收上缴,我便不信,官员们拿该拿的那一份,不吃饱喝足,好好干活,还有何人会躁动有意见?若是人心不足,还有贪墨,那我监察司,不缺断头饭给他吃。”
嵇运没话了,这倒是个策略,但这样一来,整个大魏官场,变动可就大了,何止是区区张求一案造成的影响,这得改天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