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家当初便是如这般,但那是家族级势力,没有太多信徒,和佛土截然不同。
「圣君能有这番心思,是好事。」长生老人却表示赞同,抚著白须道:「佛土若崩灭,影响很大,届时必然会群魔乱舞,引起更大乱子。」
「让弥陀代替世尊稳定局势再好不过,以时间慢慢削减佛土的影响即可。」
佛土溃灭不仅会影响青铜教派,那些诡神、终墟肯定会趁机搞事,连带著引发更多影响,不知会死伤多少人。
甚至未必不会再现雾倾之灾,「如此,倒也好。」械尊心头微动,也点头。
既然要慢慢削减佛土的影响,那他械域说不定也能分得一杯羹,自然没有抗拒的动机0
「本体应还在路上,到时候怕是会惊得不轻。」道君忽然轻笑一声。
其他几人不由对视了一眼,世尊陨落自然让他们震愕非常,但终究已成定局,还是考量考量日后的形势吧。
「且请几位下去稍等,我随后就来。」苏晨颔首,老元的身影已经浮现,和小徒弟交换了个眼神,便带著几位昊日化身下去。
而苏晨则把目光看向另一个方位,指掌探出,便摄来一柄九环锡杖,落在其手中,自然颤鸣不止。
弥陀有所查,虽然还在诵念经文,目光却已看来,欲言又止。
这种昊日级兵器,皆是世代传承。
甚至说,现在用的都是上古无渊所打造,自打无渊大崩灭之后,便再没有任何势力能铸造出来。
似乎是因为缺少了极为关键的锻造手段,整个无渊目前也只有五把。
「属于太玄家的那把,似乎落在了冥域...」苏晨自然觉察到弥陀的渴望,但懒得搭理,直接收了起来,留待之后熔炼。
尚未过去太久,青铜教派稍远处的星宇中,一缕银光飘动,旋即虚空崩碎,肆虐的风暴之中。
道君袖袍甩动踏足而出,银光化剑,呈八面皆雕刻有云纹符号,没入袖袍之中,眉锋之间尽是冷意。
第一时间遥望青铜教派的方位,见流星陨山依旧存在,他脸色这才稍缓,却又冷喝:「世尊!」
世尊召集他们之后,近乎是前后脚,太初山君又召唤他们的化身降临,旋即便失去了联络,事情多少显得有些诡异。
但他几乎直觉般地锁定了世尊,甚至联想到了清风商会的那缕黑白流光,而到这里之后愈加确定。
星空周遭尽是佛光遗留痕迹,流星陨山周遭大片虚空更是处于崩碎状态,正在逐渐修复,显然经过大战。
「没能成功...」道君露出思量之色,明面上看,青铜教派有太初山君还有苏晨在,世尊即便强攻也不太可能成功。
但世尊也知道此事,既然选择动手,必然有所把握。
而世尊的把握,显然没能让他成功突破防御。
「今日之后,必然要找他做过一场,警告一番。」他不禁冷哼,自打上次苏晨放出贪嗔痴身之后,佛土一直沉寂,看来是谋算个大的。
流星陨山既然存在,青铜教派应该无事,只不过道君还是留了些心,并未直接上前。
「如此近的距离,即便干扰尚未散去,也能感知到化身存在。」道君眉心闪动,云雾缥缈间,似是演化为一个祭坛。
紧跟著,浮光闪烁,一缕幽光自祭坛之中浮现,直没入他眉心。
「封锁没了,似只是因为周遭遗留的干扰才未感应...嗯!?」
道君瞳孔倏然凝缩,化身归位,之前发生的诸般场景在眼前浮现。
控制不住的云雾光芒,悍然爆发,涤荡星宇,他忍不住惊喝:「世尊,陨了!?
」
片刻之后,流星陨山之上,几位柱君的本体已经赶来,皆围坐在圆桌周遭,双眼微.
阖,心神著实复杂。
他们已经接收化身所见到、听到的一切,化身本就是他们心神所化,临场反应与他们有九成九相似。
产生的想法、做出的决断,也并无分别,但诸般信息终究惊人,特别是世尊殒命之事。
直至此刻,他们尚还有些沉寂,有些难以接受。
圆桌末端,弥陀垂首低眉,几番叹息,已经彻底吸收了世尊留下的残念余韵。
换句话说,他现在就是世尊。
虽然这种取而代之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但变相也算完成了目标。
上首,苏晨与元朔并列坐在一起,感觉氛围多少有些古怪,但也不觉意外,总得给这些柱君们消化时间。
弥陀又暗暗叹了口气,整理情绪,率先开口:「既然如此,那便按照之前几位的商量,由我暂代世尊,维系局面。」
弥陀开口,打破了沉寂,众昊日也收敛心神。
「嗯。」道君开口,应下此事:「化身之决断,亦是我的决断。」
「你打算如何处置佛土?」械尊开口看向弥陀,问的却是苏晨,已然心生忧虑。
虽然不清楚苏晨和弥陀之间的桎梏关系到底有多么强烈,但两人显然是盟友。
这么算来,苏晨的阵营中,他自己、道君、太初山君,加上这个弥陀,便是四尊昊日0
而且有道君这个最强者,还有苏晨这个当场打死世尊的存在,别说长生老人置身事外,就是他们三个加起来也玩不过。
道君说的不错,无渊要天翻地覆,老说的也不错,未来怕是要由苏晨统御。
「自然维持现状不变。」苏晨开口,自然知晓械尊忧虑何在,所以直白道:「无渊一乱,终墟必然趁虚而入。」
「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先清理终墟。」
他想说的不是诡神终墟,而是那个慈父。
那家伙才真正的隐患,接下来他还要和对方争抢黑白流光,没时间和这些家伙勾心斗角。
但此事自然不可能说出来,场中几人他能信任的只有道君,甚至长生老人,他都留著半分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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