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苏州,南京城也闹将起来。手法大差不差,栽赃陷害,煽动百姓做掩护,亲自上阵打砸抢烧,企图制造混乱,让江南的局面彻底失控……
但在苏录的调教下,上元江宁两位知县可比苏州城的两位知县给力多了,第一时间就根据预案授权,配合城守营封锁了城中交通要道,为镇暴部队入场开路,又派里长甲长招呼各自辖区的百姓回家,不要在街上游荡,以免误伤……
全都安排下去,两人才派人飞报钦差行辕,保证天黑之前平息事态,请钦差大人稳坐钓鱼台即可!
当然也不能因此就说唐状元的能力不如苏状元,毕竟南京驻有重兵,还是南方的政治中心,各衙门的官差加起来十倍于苏州都不止,两位知县只要端正态度,自然有足够的力量控制住局面。
但苏录也没办法安坐,因为整个江南都乱套了……
他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紧盯着苏松常镇各府的位置,听完禀报后对一旁的钱宁道:“南京我不担心,但问题是今天可不止南京闹,甚至南京不是主会场。”
“是。”钱宁点头道:“根据儿子掌握的情报,江南士绅约定今天一起动手,制造江南失控的局面,逼朝廷换帅。”
“正常,狗急了还要跳墙呢,咱们断了他们的根基,他们自然要拼命的。”苏录脸上没有一丝犹疑,“这正说明我们做的是对的!”
“是,他们连刘六刘七都不顾了,也要把干爹拉下马。”钱宁点头道:“这说明干爹打到他们的要害了……”
顿一下,他请示道:“下一步是往死里打,还是留口气?”
“指望妥协让步和稀泥就能改造江南,纯属痴人说梦!”苏录坚定道:
“他们要闹就随他们闹,闹得越大,跳出来的人越全乎,我们清扫得就越干净!”
“是。”钱宁应一声,又有些担心道:“干爹要真把江南的士绅一扫而空,朝中百官得有大半视干爹为仇敌……”
“开玩笑!家里都参与暴乱了,他还有脸当官?”苏录哂笑一声道:“不主动请辞,就等着科道弹劾吧!”
他接着霸气十足道:“不用担心没了张屠户,吃不了带毛的猪。大明两万个读书人才能有一个考中进士,永远不用愁没有人当官,更不用愁没人愿意做士绅!”
“那倒是。”钱宁想想也是,嘿嘿一笑道:“听说以前有个朝代得阉了才能当官,照样有的是人争着挨那一刀……”
说着给了自己一耳光,“我这说了些啥?”
“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个理儿。”苏录沉声下令道:“再次严令各府,这不是民变,是暴乱!再强调一遍,是暴乱不是民变!各府各县一定要敢于重拳出击,全力配合官厅兵,以雷霆之势镇暴!谁敢手软、敢和稀泥甚至包庇暴乱分子,以通敌从事,定斩不饶!”
“是!”程万舟快速记录下来,立即下去传令。
苏录又将目光转回到沙盘上,指着苏州的位置道:“这里是关键啊。”
“是,根据情报,对方将暴乱重心放在了苏州,企图以点带面。”钱宁重重点头道:“苏州有干爹提前派去的三千官厅兵,应该能镇得住场子吧?”
“兵力肯定足够了。”苏录淡淡道:“粮饷充足训了一冬,要是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成不了,那南京的京营兵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儿子瞧着也够用。”钱宁笑着附和道:“别看他们搞得声势浩大,但儿子敢说成不了大气候的……这都亏了干爹平抑粮价物价,让百姓有活干、有饭吃,还通过报纸大力宣传,大部分百姓心里都有数,不会跟着他们瞎闹的。”
“所以这时候还敢出来打砸抢的,”苏录点点头,斩钉截铁道:“都是不可救药的顽固分子,把他们都干掉就好了,一个不用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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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巡按衙门,暴徒肆虐,浓烟四起。
暴徒在衙门里到处放火打砸,疯了似的往后宅涌。锦衣卫和衙门的官差死守月洞门,全都杀红了眼,好多人挂了彩,情势万分危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官厅的镇暴部队终于驱散了人群,开进巡按衙门,手中的棍子挥出残影,痛击肆虐的暴徒!
官兵们手中的木棍,是比铁还硬的铁力木材质。别看只有擀面杖粗细,却沉黑压手,硬度惊人。一棍子下去,看着只有一道红印子,骨头却已经碎里头了!
这是专业打板子的钱宁强烈推荐的,平常他们锦衣卫想下死手的时候,就会用这种棍子,几杖下去就能了账……而且它的停止作用极佳,一棍子敲实了,对方基本就丧失战斗力了。
苏录让部队试用之后,果然效果拔群,便命龙江宝船厂火速赶制了一批,配发给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