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做。”
“我杀谁。”
没有疾言厉色,也没有灵力威压。只是最简单的陈述。
但这句话,却第一次让在场的昆仑各家古武势力真正意识到,这个从北岭来的矿主,绝对不是什么误入昆仑的暴发户,更不是一只任人拿捏的肥羊。
他已经用绝对的实力,证明了自己有资格在这个圈子里,亲自定下底线。
……
昆仑墟外围的第一层秘境,只开放十二天。
十二天后,地脉潮汐回落,所有人必须退出,否则就会被封死在里面,直到下一个十年。
而通往更深处核心的第二层“天门石城”,还需要再等半个月的地脉酝酿才会开启。
绝大多数古武世家,为了保持状态,都选择留在西北的招待所或者门派据点等待。
但黄云辉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秘境刚一关闭,他直接让顾寒松去火车站买票,带着韩百草和赵山河,坐上绿皮火车,直接回了东北老家。
姜承岳得知这个消息后,嗤之以鼻。
“这种关键时候跑回那个破矿区?我看他是怕了姜家的报复,借口逃遁。”
姜承岳不屑地评价,“果然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地方人物,守着几座破煤矿当宝。”
可黄云辉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他回北岭,一是因为天脉刚刚成型,需要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北斗地脉之上进行稳固;二是因为,离开大半个月,矿上马上要到发工资和盘点的时候了。
在他的观念里,修仙归修仙,但饭碗不能丢。北岭矿区是他扎根的基本盘。
然而,这趟回去,并不太平。
两天以后,绿皮火车抵达东北。
黄云辉一行人提着行李卷,刚走到北岭矿区的大门口,就发现气氛极其不对劲。
原本平时总是敞开的矿区生铁大门,此刻紧紧关着。
大门外,停着四辆挂着“东岭矿务局”牌子的解放牌大卡车。
卡车上站满了拿着铁锹和镐头的工人,正和铁门内北岭保卫科的人对峙,双方推推搡搡,火药味十足。
周矿长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站在大门内的一个煤堆上,脸黑得像锅底。
黄云辉挤进人群,找了保卫科长老李一问,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原来,就在黄云辉去昆仑的这段时间里。
相邻的东岭矿务局下属的一座快要废弃的老矿井,在朝着边界位置掘进时,突然挖出了大量的蓝色晶石!也就是灵石原矿。
这个消息一传开,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仅东岭矿务局眼红,几家在东北有活动迹象的古武势力,闻着味儿就立刻插手了。
最让人没想到的是,之前那个在北岭吃过瘪、后来失踪的东北沈家金丹期供奉!
沈鹤年,竟然直接带着一群古武好手出现了,强行接管了东岭矿井的开采权。
他们经过勘测后,大言不惭地宣称,新发现的二号灵矿,根本就是北岭灵石母脉向东延伸的支脉。
按照他们的逻辑,既然是“共同地脉”,那就不应该只归北岭一家所有。
今天,沈鹤年更是嚣张,直接带着东岭矿务局的一把手王局长,开着卡车来到了北岭矿区大门口。
他们甚至准备把北岭矿区昨天刚刚挖出来的三百多斤高品质原矿,以“地脉共享”的名义,强行拉走一半。
周矿长当然不可能同意,当场就骂了娘。
对方见来硬的不行,沈鹤年便拿出了一份盖着好几个古武大派印章的“古武界证明”。
他仗着自己修士的身份,站在卡车车头上,居高临下地宣称:凡是天地灵脉天然延伸,古武势力为了天下修行大局,拥有优先处置权。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可这里是哪儿?
这里是七十年代的国营大矿区!
周矿长是个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兵,最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摆谱。他压根不吃什么“古武界”这一套。
“老子不管你什么古武不古武,什么修仙不修仙!”
周矿长站在煤堆上,指着沈鹤年的鼻子骂,“这块地是国家的,执照是工业局批的。你拿几张破纸就想上老子的地盘抢东西?门儿都没有!”
周矿长一声令下,直接让保卫科把矿洞的入口死死封住,拉响了警报。
双方就这么隔着铁门,已经僵持了整整一个白天。
沈鹤年虽然是金丹修士,但他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对着几百个拿着家伙的普通工人直接下杀手。
那样引来的反弹,即便是东北沈家也承受不起。但他又不甘心空手而归,便一直堵在门口施压。
就在这时,沈鹤年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提着帆布包从人群后方走来的黄云辉。
沈鹤年的眼睛微微眯起,冷笑一声。
他从卡车车厢上一跃而下,拨开人群,径直走到黄云辉面前,挡住了去路。
“黄场长,从昆仑回来了?”
沈鹤年弹了弹道袍上的灰尘,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压迫感,第一句话就是:
“明人不说暗话。地脉延伸是事实,你就算想吃独食,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北岭,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黄云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