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两个小队其他人,有人喜悦,有人悲伤,有人愤怒。
下一刻,陈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的场景不断变化,等他定神看去的时候,周围场景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脚下是一条青石小径,蜿蜒向前,没入茫茫云雾之中。
远处山影绰绰,天光昏黄。
“这里是什么地方?”陈庆心中思忖起来,同时心中警惕更盛。
这地方真实而又虚幻,反而让人奇怪。
就在这时,云雾深处有苍老沧桑的声音传来:“白骨垒成观,黄泉作道邻。千载无人至,空山月一轮。”
陈庆下意识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不多时,前方云雾渐开,隐约现出一道人影。
那人影负手立于小径尽头,衣袂在风中轻轻摆动。
“阁下是?”陈庆凝声问道。
他的神识扫去,就在接触的瞬间,那神识石沉大海,一丝波澜都未激起。
那人影缓缓转过身来,赫然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眼神幽远,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笑意。
“我的名字,我自己都忘记了。”
老者声音沙哑,“你可以叫我白骨道人。”
白骨道人?
陈庆重复了一遍,心中一动。
此人莫非与那白骨观有关?
想到这,陈庆试探道:“阁下可是与白骨观有渊源?”
老者沉吟片刻,道:“也算是有那么一些关系。”
陈庆心中急速思忖。
眼前这人若真与白骨观有关,其修为深不可测,至少也是大能级别的存在。
可这等人物,怎么会出现在元神战场之中?
又为何要将自己拉入此间?
“你一定很好奇,我把你带到此地的原因吧?”老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陈庆点头。
老者道:“我觉得你很不错,老夫这么多年,一直还未曾收过传人,你可愿意做老夫的传人?”
传人?
陈庆心中惊疑不定。
老者从云雾中缓步走出,鹤发童颜,白衣胜雪,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仙家气度:“成为老夫的传人,老夫不仅会倾囊相授,那白骨观里的东西,也自然都是你的。”
老者的笑容如沐春风,语气也是十分平淡,仿佛白骨观的宝贝对他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庆心头一震。
白骨观中的东西,百族与人族各大势力无不觊觎,恨不得杀个天翻地覆。
眼前这人却轻描淡写地说要拱手相送?
“有了此物,莫说法相境,便是日后踏至通天境,也未尝不可。”
老者看到陈庆沉默,继续道:“老夫关注你很久了,你与那些庸才不同。”
通天境,也就是大能。
九天十地真正的顶层战力。
陈庆不动声色,问道:“如何成为阁下的传人?”
老者捋了捋白须,笑道:“走个拜师的流程便是,三拜九叩,奉茶行礼,这师徒名分便算定下。”
“往后你替老夫将此道统发扬光大,不负我这番心血。”
“敢问阁下,这道统是何名号?”陈庆又问道。
老者沉吟片刻,道:“太虚玄天宗,名气虽然不大,但传承底蕴,绝不逊色于当世任何一方大教。”
太虚玄天宗!?
陈庆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话。
老者也不催促,只是负手而立,淡淡道:“缘分就在你的手中,就看你如何抉择了。”
陈庆凝视着老者,忽然道:“你到底是谁?”
老者道:“老夫不是已经告诉你了?白骨道人。”
“白骨道人?”陈庆摇了摇头,“且不说有没有这个人,就算真有,你也不是。”
“哦?”老者挑眉,“何以见得?”
陈庆幽幽地道:“从你将我拉入此地开始,到处都是破绽,你说你与白骨观有渊源,却对自己的来历讳莫如深。”
“你说收我为徒,却连门也不出,路也不引,三拜九叩便想定下师徒名分?太虚玄天宗,这名字听着唬人,但是我从未听过。”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甚至你也是假的。”
“啪啪啪啪!”
老者拍起手来,清脆的掌声在天地间回荡,他的嘴角勾起,眼中浮现出一抹玩味。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庆眉头一挑。
“你确实让人惊喜和意外。”
老者索性不装了,脸上那副慈祥和蔼的神色瞬间消失:“但是有一点你说错了。”
话音落下,老者悬浮而起,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身躯好似不断膨胀,变得无比高大,如一座遮天蔽日的山岳,投下巨大的阴影将陈庆笼罩其中。
“吼!”
只见他手掌一伸,虚空中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
一条金龙破空而出,通体鳞甲生辉,五爪如钩,双目如两轮烈日,喷薄着金光。
那金龙盘旋于老者周身,气吞山河,仿佛要将这整片天地都鲸吞入腹。
陈庆站在金龙之下,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如果你死在我的幻心道域当中,那可是真的会死!”
老者面无表情,而后一掌拍出。
嗡嗡!
那金龙仰天长啸,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陈庆当头噬下。
龙口张开,天地无光,陈庆整个人瞬间被金龙吞没。
老者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只要金龙将其彻底吞噬,神魂俱灭,他必死无疑。
而金龙的巨口合拢,陈庆眼前彻底化为一片炽烈的金芒。
那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亿万根金针同时扎入肉身。
陈庆尝试催动丹田中的太虚真元,然而那金芒渗透进来的瞬间,太虚真元便被绞碎。
元神被一股磅礴的巨力死死按在识海深处,仿佛有千万座大山压顶。
“妄图在幻心道域中挣扎?可笑。”
“你的枪道,你的肉身,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你的道,在我面前,不过是阳光下的残影,一触即散。”
话音刚落,金光骤然收束,压力暴涨了数倍不止。
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
那金芒直入识海,仿佛要将他的意识从躯壳中扯出来一般。
陈庆感觉气血、真元统统没有了作用,仿佛只能被那金光吞噬,鲜血从嘴角、眼眶中渗出,在金光中化为缕缕血雾。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攻势,就像是被束缚住双手双脚一般。
但是陈庆并没有放弃,大脑飞速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