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图宴上,你参悟镇狱道法门的样子,很多人都看到了,日后外出,要多加小心。
「」
邢露抬起头,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看向陈庆,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带著几分认真。
陈庆点了点头:「多谢师姐提醒。」
便在此时,天河云台中央那片虚空骤然泛起一阵涟漪。
一股气息从涟漪中扩散开来,周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霎时一静。
无数道目光不由自主地向著那道涟漪汇聚而去。
只见涟漪中心,一道曼妙的身影无声浮现。
她踏在虚空之中,仿佛踩在看不见的阶梯之上。
众人这才看清她的容貌。
那是一个极年轻的女子,一袭黑袍如墨,面容精致得如同冰雕玉琢,眉如远黛,凤眸狭长,琼鼻挺翘。
她身上没有其他复杂的装饰,秀发只是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就是这般简单的装束,却让在场不知多少人看得移不开眼。
绝美的女子并不少见,但拥有这般气质的,却世所罕见。
那种清冷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的高高在上,仿佛她生来就该站在云端,俯视众生。
季屿张了张嘴,忍不住低声道:「这人是谁?」
沈岳在一旁,目光落在那黑袍女子身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这位————
莫非就是此番跟随广寒福地前来的那位女子?」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景阳福地弟子纷纷色变。
此番广寒福地横跨天域而来,带了一位极为年轻的女子,此事早在七十二台传得沸沸扬扬。
据说此女生得极美,地位更是非同一般,乃是广寒福地某位隐世不出的大能的亲传弟子。
只是此女极为低调,自入住西边云台后极少出现。
没想到,竟会在此时此地现身。
一时间,景阳福地法相境的高手也是看了过来。
阮星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以他的眼力,竟也无法从这女子身上感知到任何真元波动或气息流转。
要么,她身上佩戴著重宝,要么,她的修为已臻至一个极为可怕的地步,能够完美地将自身气机与天地融为一体。
而不论是哪一种,都绝不简单。
蔡宁、白眉、孔松、紫薇道垣主、天枢道垣主莫渊、林秋水————数位法相境高手打量著那道身影。
那黑袍女子从天河中央踏空而来,似乎这满岸的景阳福地高手都不存在一般。
她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向著陈庆的方向走来。
每一步踏在虚空中,脚下都生出一朵淡淡的冰蓝色霜花。
数位广寒福地的高手跟在她身后,如众星捧月,却又隐隐落后半步,不敢有丝毫逾越0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著她的脚步移动。
直到她在陈庆不远处停下了脚步,红唇轻启。
「陈庆。」
陈庆看著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孔,不由得浮现一抹讶然。
眼前的女子,与他印象中那个温柔如水的师姐判若两人,但真真切切是她没有错。
「徐师姐?!」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徐敏。
陈庆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大罗天,在这太清福地的天河云台上,再见到她。
眼前的徐敏,气质与他记忆中大相迳庭。
尤其是那直呼其名的语气,更是让他微微一怔。
印象中,徐敏从未叫过他的名字。
徐敏凤眉微微一挑,道:「今晚戌时来无涯台。」
说完这句话,她径直转身,向著西边云台的方向走去。
那几个广寒福地的高手连忙跟上,一行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云海深处。
等她走远,景阳福地一众人等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齐齐看向了陈庆。
「陈庆————和广寒福地还有这层关系?」季屿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沈岳此刻也是满脸难以置信,在他印象中,陈庆就是太虚道流落在外的种子,他都没离开过大罗天,怎么可能和广寒福地有关?
「那女子是谁?看样子并不简单。」
孔松眉头紧锁,沉声道:「奇怪,我竟然丝毫看不穿她的底细。」
天枢道垣主莫渊也是摇了摇头,缓缓道:「老夫也看不透。」
几人对视一眼,随即看向了阮星河。
阮星河的白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他看著徐敏消失的方向,眼眸眯了起来,片刻后,也摇了摇头。
「连我也看不穿。」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法相境高手心头皆是大震。
阮星河虽跌了境,但他的元神强度并未跌落,眼力更是远非寻常法相境可比。
这也是为何太清福地的寰宇真君明明也是法相巅峰,却远不是他的对手。
连他都看不穿那女子的底细,这实在太过惊人。
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众人看向陈庆的目光,在不知不觉中全都变了。
一直以来,陈庆在景阳福地众人眼中,虽然有林道极与阮星河两位垣主撑腰,但本身的跟脚并不算深厚。
如今看来,他竟然与远在清微天的广寒福地也有牵连,而且那个女子在广寒福地的地位,绝对不简单。
这其中藏著多少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邢露站在人群后方,从徐敏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便一直看著那个黑袍女子。
她从未觉得黑色会这般刺眼!
邢露看著那个女人旁若无人地走到陈庆面前,听她用那种理所当然的的语气唤出陈庆」名字,那语气莫名有些暖昧,最后只是留下一句话便径直离去。
那女人甚至没有多看旁人一眼,却偏偏对陈庆说了话。
邢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这种感觉极其陌生,她从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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