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黑衣人死了大半,俘虏了四个重伤不能动弹的。
流云真人扶着几乎耗尽力气的阡陌真人走了过来。鸾凰和苏萌也面色凝重地围拢过来,看着浑身是伤、气喘吁吁的陈阳,又看看地上那两具首领的尸体和俘虏,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鸾凰喘着粗气,半身作战服裂开几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也有擦伤,她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硝烟和血迹,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沉重和狼狈。
“呸!
这群孙子…比我们在国外对付的圣焰精锐还难缠!要不是祖师爷…”
她没说完,但那眼神中的震撼和后怕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一次,完全是靠陈阳关键时刻的爆发和最后那诡异的灵魂武器才强行破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是比以前强…”陈阳忍着剧痛,在鸾凤搀扶下站直身体,目光扫过敌人尸体身上的生物甲胄碎片、被焚毁的能量臂铠残骸,以及那个西装领队还握在手里的精神干扰方盒子。
“是他们的硬实力和装备…已经超过我们大多数普通精英弟子了!”
他指着那堆残留着高科技生物特征的装备碎片。
“看到没?基因强化配合更高级别的甲胄和武器!灵魂攻击有防御!灵魂防御还有干扰!
这已经形成了一整套的战斗链条!我们刚才差点载在这链条上!”
流云真人和阡陌真人面色沉郁地点了点头。阡陌刚才被那游斗杀手缠斗了半天,手臂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全靠真元压制伤势,此刻喘着气道。
“老骨头今天差点也交代在这…这群孽障的爪牙,厉害得离谱了!”
御德真人捂着被流弹擦过的肋下,脸色也有些发白。
“若不是流云师兄替我挡了一记暗算,我这老腰怕是真要折在这儿了…这些人,都是死士!装备根本不怕死!”
“别说了!立刻联系出去追击的人撤回!”
陈阳果断下令。
“我们损失多少人不算什么,但这批敌人的级别非同小可!不能让他们落单再被对方的高手截杀!穷寇莫追!赶紧撤!”
“是!”
鸾凤立刻通过加密频道联系还在零星追杀逃散人员的人手。
战场残局在压抑的气氛中迅速打扫完毕。
自己这边伤了好几个弟子,但所幸都是重伤,在各自宗门或特管局强大的治疗手段下都能抢救回来,没有减员已是万幸。敌方的所有尸体和重伤俘虏都被迅速封禁带走,缴获的基因药剂更是重中之重!
“带所有人!立刻回城!
这里不安全!”
陈阳强撑着身体命令道。
几辆还能开的车立刻启动。
所有人带着伤员、俘虏和战利品,在黎明前的最后黑暗笼罩下,带着疲惫、伤痛和前所未有的凝重,快速驶离了这片充斥着硝烟和血腥的死亡山谷。
一路疾驰,车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苏萌默默地在后座处理着陈阳肩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细密的汗珠从她苍白的小脸上滑落,她抿着嘴,动作却依旧专业快速。
“他们的通信…我用尽了权限,也只能捕捉到断断续续的残片跳频信号…加密等级远超我们之前的任何记录…”苏萌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技术被碾压的无力感。
“我们以前的那些后门和预设程序…对这次这批人,几乎…没用。”
这简单的话语,让车厢里的沉重感又加重了几分。
回到市区清微派落脚的酒店时,天色已经蒙蒙亮。留守的弟子早已将最高层的超大会议室完全清理出来,布置成了临时的指挥所兼医疗静养区。伤者们立刻被送入准备好的静室进行更彻底的治疗。
而陈阳、流云真人、阡陌真人、御德真人、鸾凤、鸾凰、囚牛、苏萌这些核心人员,则不顾疲惫和伤痛,全部聚集在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
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空气中弥漫着疗伤药剂的味道、淡淡的血腥气和沉甸甸的危机感。
“啪!”
一枚记录着山谷外惨烈战场部分画面的移动存储盘被鸾凤用力拍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她指着投射在环形光幕上的画面。
金属巨汉肩膀扛着的粒子炮发射的耀眼轨迹、那瘦高杀手鬼魅般的移动速度硬抗清微剑气、特管局队员被能量武器震飞吐血的画面……清晰无比。
“自己看吧!”
鸾凤的声音冰冷。
“这绝不是以前那些外围的小鱼小虾!
他们是真正的狼群!训练有素!装备先进!基因改造和武装到牙齿的程度,已经…超过我们培养弟子的平均水平一大截!”
“超过?!”
鸾凰一拳砸在实木桌面上,震得杯子跳起,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要不是祖师爷最后拼命,我们差点都被包了饺子!是碾压了好吗!
那几个穿黑工装的混蛋,硬扛着老真人的剑诀都只是受伤!
这他妈是什么鬼防御?!”
阡陌真人缓缓摘下染血的纱布,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旁边的医道弟子正在给他敷药包扎。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难言的疲惫和自嘲。
“后生可畏啊…老朽这一手碎云剑,当年也是有点薄名的…今日连一个人的皮都打不穿…咳咳…”他咳了几声,牵动伤势,脸色更白了。
御德真人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脸色有些发青。
“别提了,老夫的碎魂梭打在其中一个身上,就像戳在老牛皮糖上……差点让老子被反震的灵力搞岔气。老了…不中用了…”他语气里满是挫败和对敌人强横防御的余悸。
苏萌低着头,无意识地用指甲抠着面前平板电脑的边缘。
“不只是装备…他们这次的战场信息链也极度诡异。我在外围设下的几个监控节点,几乎在交战的一开始就被精准破坏了。
不是被火力炸毁…是某种定向的信息腐蚀武器…我的技术…跟不上他们对科技的扭曲应用了…”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强烈的沮丧和自我怀疑。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陈阳身上。
他右肩裹着厚厚的绷带,后背的灼伤也缠得严严实实,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依旧沉稳锐利,如同在怒海狂涛中钉下的锚。
“超过?”
陈阳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地在会议室里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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