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兄:让你苦也好,让你累也好,随风飘飘天地任逍遥去吧。
时天色将亮,汪彪决定小睡一会儿后把报告给写掉。正要回房去,见徐荣三步并两步跳门槛而入,喜滋滋道,“喜报!有高人走了步抽车将,漂亮啊!一石二鸟,抽车张溥将死刘一璟。就黄昏的事,昨天黄昏的事。”
“刘一璟死了?”
“死透透的,刘贼尸身抬出时有目共睹,东林大乱,复社大乱,苏州全城大乱,错不了。”
徐荣你脑子瓦特了,这特么是好消息吗?,完全高兴不起来啊!汪彪不住摇头,向弟兄们解释道:“不可能是山塘帮张家荣干的,他没这个能耐。也绝对不是我们,如藏后手,董局向我布置任务时一定会明确说明,绝不会有所隐瞒。”
一锦衣卫的哥们抽着闷烟道:“定是许、骆二位老大暗藏黄雀在后了,只可惜端木大人就这么稀里糊涂死了。”再面露些许愠色道“看看,这就是差距。我锦衣卫有了你们的26半、匣子枪、电话机,够了吗?不够。就不是什么装备的问题!老子也不怕死,可老子死也要死个明白。”说完拱拱手,“恭喜汪大哥找了个好东家。”
“跟情报局的师兄师姐前辈们聊天,他们就告诉我说有司和内地行事风格有所不同。上级会把任务的难点、疑点、风险点和盘托出,会明确告诉你执行某个任务要做好牺牲的准备,再问你是否接受任务,有没有决心完成任务?”
“然后你们嗷嗷叫地去赴汤蹈火。我们呢,告诉你援兵即刻便到,望穿秋水也不见一个人影。告诉你是关圣千里走单骑,其实哄你去做死士炮灰,实则暗藏后手杀招。咱呢,上峰托付重任于我,那傻逼兴奋劲,只叫旁人看笑话,弄得跟丑角一般。”
徐荣听了直摇头,悻悻然走出房间,全然没了来时的兴奋。
汪彪回到阔别多月的南京,回到了阔别多月的老单位。离别时间不长,这里一切如旧,却平添莫名的陌生感。将任务交割完毕,待见到骆养性,他劈头盖脸直白询问道:”使我等明里叫阵吸引敌之火力,暗中安排奇兵取了刘、张性命。敢问大人,可知我等是人,人都有自尊,你们可想过这么做叫弟兄们倍感寒心。此计很好,灵验了,可端木兄弟为此丢了性命。我汪彪,要为死去的战友鸣冤叫屈,为活着的弟兄们讨个说法。”
“AUV,你可冤枉死老哥了!”骆养性指天指地道:“皇上也在逼问此事,行动组既未能完成任务,刘贼究竟命丧谁手?”
骆养性的面色很不好,挂着两个新近养出来的大眼袋子。手伸出来,熏黄的指尖散着挥之不去的烟味,看样子这些时日他没少熬夜。
信你了!“骆大人,得罪。”
“信我一回,锦衣卫没你想的如此不堪。”
“二贼中枪而死,都说是死于锦衣卫手。查出来谁干的吗?”
“神仙干的,天罚。”
希望有朝一日能揭晓谜底吧。
汪彪向骆养性求下了扶端木赐灵柩返乡的差事,临行前还有件大事要办,“城中哪里有梁山玩具专卖店,最大最好的...”
“专卖店的东西,在哪里买都一样。”不过骆养性立刻醒悟到说错话了,又怔怔道:“对,不能图省事在北京买,那就不是父亲出差回来给儿子带的礼物了。”
南京城最大的梁山玩具专卖店开在了秦淮河边的夫子庙广场,离南司衙门很近,走两步就到了。女人进店叫逛商店,绝大部分男人进店叫买东西。售货员对这部分占超高比例的男顾客有其实用化应对标准:不迎客,不废话,有问乃答。
和绝大部分奶爸顾客一样,汪彪进店先快速网格化扫描,很快便精准锁定住目标。那款电池驱动玩具车摆放在最显眼处,因为售价非常昂贵,标价10元3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