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嘴角微微一扬,没有说话,但眼中透出一股跃跃欲试的神色。
「东方主木。」戴承风把匕首插回腰间。「那就该是我了。我手上这纹路偏铜色,是地底矿脉的色泽。金生水、水生木,木位应该是我去。」
苏辰点头:「四个主位,四种脉象。我们四个各自充当一个方位的火引子,把最内圈的灵脉燃起来。内圈稳了,外圈才可以分头行动。」
小七一直沉默著。她看著那颗刚苏醒的西方火种圆珠在空中悬浮著,光焰一缩一张,像一颗小小的太阳在呼吸。她蹲下来,把手平放在火种圆珠正下方的地面上。掌心的光焰接触地面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热量从地底升起来,穿透介质,直直地注入她的手心。那热量中裹著一段极短暂的信息,像一缕被压缩了三千年的思念,在她的意识里轻轻一触,然后消散。
她站起来,看了看苏辰,又看了看千仞雪和戴承风。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只带著光焰的手举过头顶。
「走吧。北方主水。苏辰点。我们一起陪他过去。」
他们离开西方火种山丘,朝北方而去。身后,那颗刚苏醒的火种圆珠仍然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著,用一种极低极暖的频率发出嗡鸣,为他们送行。
北方的路比西方要难走得多。
光原的坡度在这里变得更大,有些地方隆起成低矮的丘壑,有些地方则陷下成浅槽。暖金介质在这些起伏之间形成了复杂的流向,像是有无数条看不见的河在地面上爬行。小七踩上去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脚下的介质比西方更柔软,仿佛随时会陷下去。千仞雪走在前头,每一步都先踏出试探的力道,确认稳当之后才把全脚掌落下。戴承风则留意著两旁,保持著随时能回撤的步法。
苏辰走得很慢。他在接近北方区域后整个人都变得沉重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肩上。小七注意到他额头上那层汗珠顺著太阳穴往下淌,眉心的光点忽明忽暗,像被水泡过的烛火。
「你怎么了?」她凑过去低声问。
苏辰没有马上回答。他走了几步,才从口中挤出一句:「水。这里的水气比西边重得多。母珠让我带了水脉的气息,到了这边以后那气息在跟地底的水共振。我感觉自己站在一片看不见的湖上。脚下的地是软的,随时会变成水。」
小七握了握他的手。苏辰的手很烫,烫得不正常,像快要烧起来了。但他还是回握了她一下,把她的手攥得紧紧的。
北方火种出现得比西方火种更安静。它不像西方那样隆成一座小山丘,而是嵌在光原表面下方,从上面看只能看到一个椭圆形的暗色区域,约莫三丈长宽,像一潭没有光影的水。但他们走到近旁的时候,那暗色区域开始起了变化。一圈一圈的金色涟漪从中央往外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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